第50节(3/4)

揣上意，本就是官最难的一门技巧，官家亲自命题，显然离不了当前政事和未来的施政计划，能押中考题不算难，能答让官家满意的策论，那才是真平，有这平的人，无论谁题什么题，都难不倒他。

章玉郎无奈，本想提醒一他注意影响，毕竟因为上次临安解试的缘故，不少举对他记恨在心，加上近来有不少世家大族暗地里拉拢些考生，都对他有不少意见，若非是闱在即，谁也不想在考试前闹事丢了考试资格，只怕早有人联名上书抵制方靖远任考官了。

可没想到，他好心提醒，人家压没放在心上。

“不过也得多谢你，”方靖远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笑：“若不是你今日来，我还差忘了件大事。上次你去考试时，可曾脱衣袒怀？”

“……”章玉郎被呛得差茶，结果不光是角发红，连耳朵都红的快滴血了，本就生得白皙俊秀的面庞，飞起红，简直可以去跟杜十娘比，“你又不是没考过，还来问我？”

方靖远一边喝茶一边毫不脸红地说：“我是经陛亲笔御批免于解试，直接参加锁厅试和殿试，门搜捡的时候，自然不用脱衣验。”

章玉郎听得都红了，他上次参加考试还是个十二岁的童，也无需避忌，那些士兵搜捡的也不怎么严格，可现在一年比一年严打舞弊之事，搜捡的也越来越严，每次都要考生在众目睽睽之脱衣验，散发赤膊，简直太考验人的羞耻之心了。

尤其是现在，他还是临安城中了名的说书举人，虽然有人保举，也得官家赦免，准他考，但还是免不了有些人因为上次举告他不成而受到责罚牵连之事记恨于他，在搜捡时若是什么岔，那就不是小事了。

原本他也想过放弃参考，恢复了举人份继续从事写书说书这行也不错，可经历了被人污蔑举告之事后，他还是决定来参加科考。

他不可能一直活在霍千钧和方靖远他们的庇护，无论是恢复和重现昔日章家的荣光，还是为孙后代考虑，他都不可能一直在艺人行当待去，正如方靖远所说，科举士，当官不求发财，但至少可以发声。

只有在其位谋其政，才有机会让人听到自己想说的话，想的事，否则讲得再多，永远也只能是博君一笑的浑话，无人在意。

方靖远放茶碗，看着他笑：“你报完名后，可是有不少小娘和郎君都想在你去考试那天，到贡院门看闹，就算没办法亲看到玉郎解衣，能在场听人说的人都不少呢！”

章玉郎顿时面黑如锅底，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去参考，最怕的就是仍被人当场倡优之，用那猥亵的神打量。

现在可好，居然才报名就已经有人打算去围观了……真是令人窒息！

方靖远笑眯眯地火上添油：“听说，还有人开了盘，赌能看到多少……赌你上有几颗痣……”

“我没痣！”章玉郎简直咬牙切齿地瞪着方靖远，哪怕是迁怒，也着实忍无可忍了，“这些人……大不了我不去考了！看他们不输个光！”

“那又何必？”方靖远平时被人动辄围观搞得十分痛，如今风转，看人痛的觉简直乐不可支，“你苦读多年，哪怕讲浑话时也没少读史书，若是就因为怕被人看光光而弃考，岂不可惜？”

章玉郎冷笑，“那方探何不解衣，也让人看一回？想必街市想看的小娘和郎君更多，那盘的赌注定然胜过我十倍！”

方靖远叹气，两手一摊，“我本与君解忧，奈何玉郎弃考……”

“我去考！”章玉郎毫不犹豫地改，“求先生相助，只要不让我在贡院门前解衣袒怀，被众人围观，先生让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