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4/4)

败和危机。

杜十娘何等人，一就看她的绪变化, 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难过，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家填写有误？还是探郎想要些别的东西？”

岳璃摇摇，有些汗颜地说：“老师只说让我来问你, 搜集些数据……未曾说过要这些何用。我只是没想到, 娘晓得的东西如此之多, 我这几日在什邡巡察，都未曾知晓原来早晚市的摊有七成店家是女经营。”

杜十娘哂然一笑, 说：“你们都是有正经事要的人，中只有大事, 哪里有那些细碎的杂务。临安五行八作, 多有结社, 最大的圆社玩的是蹴鞠, 还有角社相扑，绘革社影，绯绿社的杂剧和遏云社的唱赚，都是以男为主，我们女儿家也有自己结社, 图个乐呵之余，也省得遭人欺负。”

“街市里的娘摊虽说未曾社，也有些会费寻个庇护，故而日久了，大多相识，这些市井中事，自然是我们市井中人比你们晓得多，无需多心。只是不知探郎要这些作甚？”

她不知，岳璃也不知，只能先照方靖远的要求写来，回去的时候，岳璃还一直惴惴不安地，总觉得自己得还有些不够。

看到方靖远把她们记录来的资料勾勾画画，填写到铺满整张书桌的一幅临安地图上时，她便忍不住问：“老师要这些什么？还有其他我能帮上忙的吗？”

方靖远一拍脑袋，说：“你不说我还差忘了，十娘不是说城中结社的大多是男，霍九郎肯定没得跑，还有老，十有八九也是圆社的主力，你去找他们一起问问，打听这两年五行八作的项目，还有商会那边，若是霍九郎能要些数据来，我正好跟那边对照一，或许更可靠。”

岳璃欣然应允，拿着他亲笔写的假条，去武学找霍千钧和奔。

方靖远看她恢复了斗志满满的模样，不禁失笑。有些人是咸鱼惯了，生怕承担责任，遇事避之不及。而有些人则是忙碌惯了，一刻也闲不得，无所事事就会觉得自己没用，这般主动要求996的员工是每个老板心目中的最佳社畜，自然不得她再能不过。

也是杜十娘提醒，他才想起来，今时不同后世，生意虽说是自由买卖，可行有行规，宋代的行社分工之细，甚至远超后世，尤其是南宋时期，竟有四百四十行之多，哪怕后来有些行业没落或合并，渐渐形成三百六十行之说，如今的行社力量，也不可小觑。

但凡在临安城中经营的，不是你想哪一行就哪一行，想在哪摆摊支个摊就能开张的。上至酒楼商行等大商家，至贩夫走卒力士无不投行，否则你非但不能在这一行当经营，还会被逐城外，连官服都会刻以重税，以儆效尤。

因为各行的行首行都是经由官服认可，抱团协商定税议价，一则避免官服苛捐杂税，二则避免行欺行霸市恶竞争，三则合力对抗外来商，维护本行利益。

就连辛弃疾这样有钱有势的大佬，到了临安城都是先打听各行行首，投贴拜会后，才开始购买商铺安排人手行，其中也少不了跟那些行社打，杜十娘久在场，袖善舞，与那些人谈起事来是，还真是给他省了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