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4)

靖远，看他还能什么样来。

不多时，雅间这边亦有人送来桂糕，只是到他们这间的，还多送了个布袋，是个穿着锦袍的胖掌柜，低眉垂目地在门亲手递给方靖远，连看都没敢朝雅间里多看一。

旁人或许不知里面是何贵客，他从汴京到临安开店，见过的贵人无数，哪里会认不门外明里暗里站着的御前侍卫，愈是猜到里面贵人的来历，愈是小心谨慎不敢多走半步。

后世有人说，“难得糊涂”，便是因为，明知故不问，也是一门学问。

“这是什么？”赵昚看着方靖远从布袋里倒来的东西，瞪大了，“神仙索？难不成你还想自己爬上月去？还有，这竹筒是什么的？”

“我这两天闲着没事了小东西，拿来试试，或许能派上用场。”

方靖远拿那竹筒来，在底拧了拧，忽然“嘭”地一声响，惊得那些侍卫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挡在赵昚前，如临大敌般看着他手中的竹筒里无数细碎的金黄，正是方才窗外那从“月”中落的桂。

“咦？有意思？”赵昚睛一亮，从人堆里伸手来，“给我试试！”

方靖远摇摇，“找到的材料不够，得还不大行，有危险，但改一吓唬那些蛮应该够了……”

“等等！”辛弃疾从旁边蹿过来，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了竹筒，鼻尖微微耸动，面一变，“硫磺、硝石……你竟然用了火药！”

他一提起火药，众人都面张之，尤其是赵昚边的御前侍卫，目光，神如钩般钉在方靖远上，大有他说不个是非就要把他当场倒在地板上的架势。

自唐代开始，就有人将炼丹时发现的火药用于军械之中，然而由于其威力大却又极不稳定，当真是又又怕。

到北宋年间，火的类已不数十，从震天雷、神火飞鸦到早期的突火枪霹雳炮甚至□□都一应俱全，本当成为这一时代大杀的“神兵”，却因为人为因素而被束之阁，最终消失在北方游牧民族的铁蹄，生生将本已发展的灿烂繁华的文明和经济腰斩于此。

但凡禁军听到火药二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初在汴京的一桩悬案，当初开封府还有专门的兵工厂生产火，却因为意外爆炸，险些毁了小半个京城，自此兵工厂被封，知晓的人无不闻之变。

为一个理科穿越者，方靖远自然不会不知火药，为现任官家的心腹，他也能翻阅到不少被封存的案卷，自然知南宋火没落的原因。可如今南宋官场被秦桧把持数十载，加上宗的纵容和刻意打压，早已糜烂得毫无战斗力，他想帮助赵昚从太上皇里收回权力，不单单要从科举选人才，还要从武上来提整个宋军的战斗力。

说到底，枪杆里政权，实力才是真正决定势力的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