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4/4)

了兄终弟及先例，防备着太祖一脉，将他们都南迁安置，留在汴京的寥寥无几。

可谁能想到，养在中的哪怕有佳丽三千，嗣也日渐稀薄，反倒是散民间的倒如同野草般蓬生，到宗这一代，因靖康之变掳走大半皇室，只剩他一人继位，膝空空如也，隔房的太祖一脉却已息绵延至上千人之多。

作为一国之君的赵构看着一“堆”待选的侄儿们，有的家境良好尚且读过书，而有的孩甚至还带着农家的泥土味，同样是赵氏血脉，却已有天壤之别。

他本就不甘心将皇位让去，可偏偏如何努力也生不一儿半女，在群臣没完没了的“直谏”，脆就把他们挑来的候选者统统召中，看他们为了讨自己心各施手段，也算是多了一份乐。

这况，伴读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反倒是一个危险系数极的活计。

若非如此，也不到方靖远上。

大宋重文轻武，文官五品以上，皆可荫一太学，还可以免县试府试乡试直接参加礼的“锁厅试”，相当于直接参加考，通过者便可获得士，比之寻常百姓不知省了多少事。

故而天文人才，学成卖与帝王家，求得就是个封妻荫，福泽后人。

可这恩荫一旦成了肋，甚至还可能成为悬在上随时会落的铡刀，趋之若鹜就变成了避之不及。

方靖远的祖父曾随宗南，一路护持，在赵构继位后以从龙之功官至二品，可惜几个儿都不够争气，房一脉儿早逝，只留方靖远一个孤儿寡母，待祖父和母亲相继过世后，就只剩他一人。次蒙荫朝，二十余载来只堪堪到五品，不过是个光禄寺少卿的闲职，毫无实权。

及至方靖远这一辈，除了他这一房仅余他一人之外，二三四五房有九个兄弟，妹光是嫡就有十来个，每逢过年来拜见祖父时，黑压压的一片人，他认都认不过来。

而那些兄弟妹，对他能养在祖父院中，除了羡慕嫉妒之外，还有些不屑和鄙夷。

一则是他有个“克父”的名声，刚一生就丧父，若非祖父方琮汝庇佑，哪里能养得到成年。甚至在祖父方一过世后，那些人便嫁寡母，为的就是夺回祖产，甚至连他伴读的份也想取而代之。

再则是他年幼时因弱，祖父母担心他随父早夭，便把他打扮女孩儿，及至七八岁他懂事之后，决拒穿女装才扳正回来。饶是如此，这段黑历史也给他造成不少麻烦。

作为方家的房嫡孙，他本有一门好亲事，是由祖父亲自定，然而在宗遴选官家弟伴学时，一听他选，那边就寻了借退了亲。

风险太，别说亲家，亲人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