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执意为之(2/2)

＂李世妹的父母与兄嫂都先她而去，她如今只剩孤一人。＂他的话语缓慢，似是每个字都压在，又似要将心底的痛慢慢吐。

话音落，他俯向白贞郑重一揖，额角几乎要到她的手背，万分惭愧：＂若我今晚回不来，仕林...还请你替我多看顾一些，也请你替我向、夫说一声，原谅弟弟的不懂事，不能奉养他们到老了。＂

许萱轻轻了一气，反手将白贞的手握得更了一些。力不再犹豫，而是满安抚与定。

＂那你不、夫，还有我跟仕林了吗？＂白贞双眸哀戚，双手握着许萱的手，死死不愿意放。

＂夫君...＂她咙发，声音几不可闻，＂你这是...要拿命去赌吗？＂

她猛地别开脸，手掌握，泪因不甘，顺着颊边落，却没有再去拉他。

他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街市里有人推着车从旁经过，木碾过石板的声响，远小贩的吆喝断断续续，却仿佛隔着一层幕，听得不真切。

＂那李芝...便是你此生最不能放的人？＂白贞的眶微微泛红，却仍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等他承认，＂你可知，此行...你是将自己的安危置于险境之中。＂

＂更不可能忘了她...＂

一个只有见过几次面的女，是哪里能引得他，事事上心，愿以命相赌?

白贞的话音落，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却用力地割在许萱心上。

这个向来温顺、守礼、凡事以家人为先的郎君，如今却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沉，最让人憎恨，叫她忌妒、不满的话。

既是不甘，又是憎怒，她憎怒她已经甘于平凡，在这数十年间，只愿陪在他边为妻育，为何终究敌不过天意。

想到李家满门遭害，家破人亡的惨景，他的双眸，却努力压哽咽。

白贞见许萱的模样，实乃的模样。可她已经阻止了李芝与他的正缘红线了，为何还是难以斩断他们的之间的牵挂。

这一句话，终于让白贞的理智，完全失了控。

＂我怎会不你们。＂他缓缓开，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反复权衡，＂、夫，还有你与仕林，都是我此生最不敢辜负的人。＂

许萱轻轻一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轻松：＂非也，我只是...不敢赌我这颗心。＂

她看着许萱的背影，收起哀戚，冷冷一笑：＂我就看，这份所谓的命定正缘，会走到什么尽。＂

她怔怔地望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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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萱诧异于白贞的锐，也自愧被她察觉到不该显的心思，微微低，避开她的目光。

＂娘，我知是我对不住你，但今日若我视而不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散，＂此后我每日坐在诊席前，看着你、看着仕林、看着与夫，我都会想起她。＂

许萱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将白贞扣的指节一一松开。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意。

白贞的手终究还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