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3/3)

了。

如今的时局正是瘟疫横行，安置灾民是盛灵玉职责所在，他本该事务繁忙完全脱不得，这个时间却回一趟难免令人吃惊。

不过康绛雪细一想，也很快领悟盛灵玉回来是为了什么——小皇帝今天不顾郎卫阻拦，盛灵玉怕是惊急加，哪怕这关也要拼死拼活赶回一趟。

盛灵玉就是这么重视小皇帝。

他比张任何事都更夸张地张他的安危。

小皇帝应该开心的，但这一回，他偏偏没能为这个认知变得像平时那样单纯喜或动。

相反地，康绛雪泛起一阵心慌，意识地想要躲避，奈何在自己的寝里，小皇帝没有躲藏的可能，只得在盛灵玉推开门的瞬间闭上睛，用并不明的装睡回避和盛灵玉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房间里静悄悄的，盛灵玉为屋的黑暗顿了一，贴地放轻了脚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来到小皇帝床前，不再响了。

康绛雪闭着睛，隐隐能觉盛灵玉站在他的床，默默地望着他。

睛虽看不到，但他能闻到盛灵玉上那浅浅淡淡的梨香，小皇帝心里更了，努力控制呼均匀，可惜不得其法。盛灵玉自小学武，想来这样拙劣的伪装本瞒不过盛灵玉，然而即便如此，康绛雪仍继续装去，没有睁开任何反应。

就这么静静地过了一阵，每分每秒都被拉得很，耳边传来了细碎的动静。盛灵玉在床边卸掉外衣和斗篷，贴着床边躺了上来，挨在康绛雪后，隔着被抱住小皇帝。

盛灵玉的气息就扑在康绛雪的脖上，小皇帝肤一颤，瑟缩了一。

这细微的反应已足够将他醒着的事实明晃晃地显，康绛雪微顿，还是像没有被发觉一样继续安静。

不说话，不回，以沉默在彼此之间拉开一条线。

盛灵玉在这接连的无声中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开，抱着小皇帝的双臂一收。

康绛雪没听到只言片语，却觉背后有一烈的绪涌来，像是想要迫切地拥，又矛盾至极地小心翼翼，不敢冒犯用力。

康绛雪忍不住想：盛灵玉对待自己，真就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捧在手心里，捧到极致了。

可明明盛灵玉看重他到这地步，康绛雪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安心。小皇帝想不通很多事，偏已经不敢开去问，就和现在横行的瘟疫一样，他不知怎么跟盛灵玉开，因为他现在已经恍然间发觉，他总是扬言自己对盛灵玉了若指掌，而其实……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盛灵玉。

盛灵玉在想什么，在什么，他都不知，他也没有勇气去探究。

他退缩了。

他怕他问了，会发现更多他不知的盛灵玉，会发现一直以来自己是多么自以为是，嘴上说着了解盛灵玉，其实都是他仗着穿书者的既定印象，他从没有好好睁开睛去看真正站在他前的人。

认识了盛灵玉这么久，他到底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