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3)

明明没有确切地指是谁，但康绛雪却有了自己的猜想。

他隐隐觉得……是盛灵玉。

白日间盛灵玉所有的异样之态都涌了康绛雪的脑海：盛灵玉面对谢成安的死讯那么平静；盛灵玉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在后山崖上，盛灵玉说去没有生路；在他临行之时，盛灵玉看了他那么久……，都在说明，盛灵玉心存死志。

盛灵玉不想再活了。

那么多征兆，康绛雪在这一刻才完全理解。

他其实早就有了那预，可他没有去相信，也没有去确认，他的心里总对盛灵玉有穿书者的既定认知，觉得盛灵玉不多么痛苦，都不会去碰那最后一步。

可是……盛灵玉是个活生生的人，他这一世经历的痛苦比原本的书中的还要多，康绛雪不曾同受，为什么还能理所当然地以为盛灵玉有那般？为什么还擅自认定盛灵玉一定能撑得住？

他太可笑了。

大错特错。

康绛雪双发，挣扎着向后山方向奔去，可只走了两步，他就支撑不住跪倒来。

小皇帝浑颤抖，竟是完全失去了控制。

平无奇慌：“陛？！”

康绛雪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看向平无奇，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发来：“去后山……我要去后山。”

平无奇只看了小皇帝的睛一便不再言语，急急扶着小皇帝向着后山奔去，白日见过的红梅旁边此刻围了许多影，小皇帝人到了外围，再也无法靠近。

他不敢。

他怎么敢？

那可是盛灵玉，他才刚刚决定了他要为盛灵玉而努力去活，若是失去了盛灵玉，那他……

康绛雪止不住地哆嗦，忽地爆发一般喊：“盛灵玉！”

喊声以后，许多绪便奔涌而来，就在他崩溃落泪的那一刻，后忽然有一熟悉的声音：“陛？”

……

那一刻过得极其漫，康绛雪恍惚地回，看见盛灵玉正在夜之中望着他，那人黑袍黑发，缀着一颗泪痣。

康绛雪了完全的愣怔，很快，他不知哪里来了力气，疯了一般向着盛灵玉冲了过去，他扑盛灵玉的怀里，连连自言自语：“不是你，原来不是你，我还以为……以为你去了。”

盛灵玉的声音响在，：“我是去了。”

康绛雪一惊，：“什么？”

盛灵玉：“去落几丈，不想临到改了主意，竟又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