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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兄，你知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个刺吗？”狄青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凹凸，这是他与人争斗，被判监牢时留的，“官家曾召见我，见我脸上有刺，便提议用药洗去这枚刺，但我拒绝了，你可知为什么？”

”

于是这些日，他难得没有抱怨国监的课业繁重，甚至还非常合。

明明忠君为国，却被人怀疑，明明恪尽职守，却因过于优秀受人猜度，明明知是坑，为什么还要往里面？

“狄兄，你是第一个吃我的菜，却尝不味的人。”黎望忽然开。

早先京时，他丝毫不以仕途为目标，人生得过且过，反正他病弱之躯，又富贵，如果想要浪度日，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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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计谋潦草又糙，但凡有个脑，都能看来蹊跷，为什么那么多人装作没看见？黎望理解，却又完全不理解。

唔，上辈好像听说过，但黎望不大记得了。

黎望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如果不是他刻意收敛，此刻恐怕已经骂开了，他本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怨吗？”

“既是不该来，为何又来了？”狄青竟好脾气地反问。

赵传死在将军府，以狄青的能力，未尝不能将此事掩盖过去，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白地应对？是真的太相信官家，还是……

大宋是个对文人非常友好的朝代，黎望也觉得自己可以一展所图，甚至觉得凭自己的那小聪明，可以在朝堂上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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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黎望都这么觉得。但是如今，他不仅看到了繁似锦的锦途，也看到了别人……布满荆棘的路。

教科书里，狄青只是个冷冰冰已经死去的宋朝名将，而现在，这个人坐在他的面前，背脊直，是的，血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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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刚要反驳，却听得人继续：“如果不想吃，可以不用勉，其实今日我不该来，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

“我家父兄早亡，我常与村人逞凶斗恶，一日竟将人打得骨骨折，县令大人判我刺充军五年，姑母原要替我斡旋，但我拒绝了，男汉大丈夫，该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狄青说罢，便举筷吃菜，他本该是个很喝酒的人，今日却半滴都不碰，只举着筷吃菜，嘴里说着好吃，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快乐。

后来结识了五爷和展昭，也看到了开封府的兢兢业业，他渐渐地被这血所染，他本有能力，也可以些什么，于是思虑再三，他主动跟老提了仕的事。

为什么呢？

狄青的才，搁其他任何一个朝代，绝不至在这般年纪受如此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