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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被那词浪语闹得耳发，埋想靠在金陵九上装聋作哑，谁知一扭，正对上金陵九脸侧漫来的绯意。

裴折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轻佻：“不愧是天第一的男，唉，魅力实在是太大了，都让鼎鼎大名的九公寤寐难眠了，要拉着我秉烛夜谈。”

裴折打量过金陵九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是靠得这么近的，比上元夜冒犯至极时还要近上三分，近到让他想起温泉池中的距离，不过那时全心神都集中在其他地方，没有分给前人太多。

抓着他的胳膊，架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一段距离了。

他突然后悔了，觉刺客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是哪发错了，想和这么个玩意儿吵嘴？有那闲工夫，回去睡觉不好吗？

金陵九上的梅香气很淡，但因为离得太近，裴折觉鼻尖全都是那味，以至于他忍不住轻嗅了两，让那带着微凉温的气息肺腑，好似这般就能缓解脚上的疼痛一样。

大红灯笼挂，整个巷都是昏沉而暧昧的光，让人想到烧透了的烛灯，开到成熟的朵，还有话本里描述的昏红罗帐。

几意象合在一起，组成了此时裴折中的金陵九。

金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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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九知此时自己说什么都会被裴折曲解，索破罐破摔，夸：“可不是吗，我倾慕你，我可太倾慕你了，这世间我最倾慕的人就是你。你多好啊，名声大，得好，懂得多，味也不错，还懂那么多床榻上的话，我可真是倾慕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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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此时，才是真正的满心满都装着这一个人。

玉冠坏了，金陵九没束发，只是松松地系起来，脸侧落了几缕，随着夜风飘。

“现在已经晚了。”裴折哼笑了两声，“就算你现在把我送回统领府，也不能掩盖你被我迷住了的事实，小九儿，你刚才已经暴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倾慕我的？”

裴折脸一僵，听他这顿夸，差一气上不来，咬牙切齿：“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倾慕我啊！”

从那片勾栏前路过，里面传来的声音更响了些，这一片范围大，完全走去需要半刻钟，耳边尽是与之前听到的亢叫声无甚差别的声音。

金陵九揽着他腰的胳膊了，亦是咬牙切齿：“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倾慕你！”

金陵九不明所以。

裴折忍着笑，抬了抬：“嗯。”

裴折的心没由来地好了不少，角一扬，整个人又开始漾：“我的魅力那么大吗？”

金陵九架着他的胳膊禁不住用了几分力，心底油然生一莫名的荒唐：“我倾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