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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裴折喊话之前，云无恙试图和左屏搭过话，他是个嘴闲不住的，用裴折的话来说，就是上辈是个哑，这辈唠叨不停。

自然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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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屏和云无恙站在池塘边的树，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相对无言。

“喂，姓左的，你是聋还是哑？”

“咳咳，什么心寒不心寒的，九公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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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言四起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便不是，正大光明地问天第一楼的九公是不是没文化，和骂整个江湖的人也差不许多了，一准是缺心了才能来的事。

也不知这左屏是怎么了，往常金陵九一事他都张得不行，拿着备用的衣服跟前跟后，今儿个却一都不上心。

问了一大串，但左屏愣是一个神都没给云无恙，也没对金陵九遭茶泼的事发表意见，直把小唠叨当空气，气得云无恙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你家公被泼了茶，你怎么不去看看？”

主的待遇没比书童好多少，左屏也没给裴折神，直到金陵九发了话，左屏才转往外走。

因而他只是转过，冷静地对着左屏喊：“傻愣着嘛，赶过来给你家九爷换个衣裳。”

听着金陵九的指责，裴折突然不合时宜地冒一个想法，特别想问他：你们江湖是不是多草莽，没念过书，不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也不知类似于“薄幸”这样的字词不应该用在你我之间？

裴折：“……”

但他能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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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九仍嫌不够，可着劲的臊他：“久闻探郎温柔贴，对乐尚能细心安抚，到面对亲密无间的友人时，却这般薄幸。”

知府大人的府邸修葺得十分华丽，比淮州城制滥造的桥墩好了不知几百倍，大堂前是宽敞的院，院一侧假山小池塘样样不缺，早的树枝还是光秃秃的，只有细弱的枝条垂在冒着寒气的面上。

他们是坐车来的，带了备用的衣裳，左屏服侍金陵九换上净的衣服，然后抱着沾了茶的衣裳退回树，全程没给围观的主仆俩一个神。

“今儿个怎么不跟着你家公了？”

“胡话？”金陵九垂着胳膊，抚了抚被泼上茶的手背，“淮州城人尽皆知，你我二人私甚笃，要好到同榻而睡抵足而眠，如今我被着了，都不见裴郎着急担心，且说你是不是令人心寒？”

裴折怀疑，左屏瞎了。

祸从，裴折向来不这些拉仇恨的事。

得他浑一个激灵，恨不得往后到离金陵九三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