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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放肆，完全看不虚假的成分，有一睥睨天的气势，张狂恣意，好似世间任何人都不了他的。

金陵九眯着，不轻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倒也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尊贵人，不用跪。”

钟离昧微垂着，看不清楚神：“云无恙，照他说的。”

这客栈中人不多，可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唯独金陵九与钟离昧两个人心里知晓。

“可是——”云无恙想反驳。

“钟离先生，难我说得不对吗？”金陵九笑着反问。

“既然是对的，那钟离先生什么时候来和我聊聊？”金陵九问的随意，像是随一提。

“那你知不知。”他斟酌着用词，状似苦恼，“裴折是大名鼎鼎的第一探，圣上钦的太少师，嗯，对了，他还是我金陵九的朋友。”

良久，钟离昧咧了咧嘴，他眸底闪烁的光令人捉摸不透：“九公，说的自然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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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昧想起之前找人的时候，也曾听他这么说过：“什么时候都可以，钟离等着九公。”

云无恙语，乖乖走到门。

裴折面古怪，像是在忍着什么：“他真的这么说？”

他忽而笑了，刚才的压迫顿时散了，睨着云无恙，温和地命令着：“去客栈门，朝着正北方向，自己赔个不是，童言无忌，自己以后注意，记得了吗？”

金陵九站的很放松，他肩背直，服帖的衣料勾勒一漂亮有力的线条，抬抬手，很小的一个动作由他来，都有一独特的味，叫人移不开。

先解决了云无恙，然后才到被揍的官兵。

钟离昧盯着他，睛里带着狠，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别给你家公惹麻烦。”

金陵九笑意温和，语气比刚才不知好了多少：“知我是谁吗？”

不门的时候都穿得比较简单，只是一件贴的里衣，单薄的罩衫，他似乎觉不到冷，在一群穿得厚厚的人中间格外突兀。

云无恙：“那可不是，金陵……嗯，九公这件事得还不错吧，那官兵被他吓得不轻，了歉之后就吓跑了，不过我总觉得他那话有问题，前两句都好的，就是最后加了句公是他的朋友，当他的朋友有什么了不起吗，还故意放在最后，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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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昧猛地抬起，死死地盯着他：“金陵九，你——”

云无恙心里隐隐有不服，但又不敢说来，站着没动。

金陵九的大名，他们都知，上元夜宴那天，这官兵也曾跟在林惊空后，见识了金陵九与裴折的枪剑，在他看来，天第一楼的九公，可比什么文弱的第一探郎多了。

那官兵却还是缩了缩脖：“九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