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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抬了抬，面不改地指挥：“搬那边去，对对，就林统领旁边，那有张空椅，面人，让他坐着回话。”

官兵们互相对了个，将蒙在尸上的白布揭了一来，拉到脖颈，然后把尸摆在椅上，一左一右两个人固定着尸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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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有脑的人讲话耗费力，但也省事省心，只要对方想让你痛快，指定八九不离十，裴折拊掌大笑，整个雅间里俱是他自得其乐的声音。

林惊空没有指示，抬着尸的官兵们手足无措，待在原地，裴折仍嫌不过意，没什么温度地呵了声：“怎么，不听本官的话？”

云无恙：“……”不用吃了，他让这缺德玩意儿给气饱了，真活该断绝孙！

林惊空与云无恙俱是一脸冷漠，裴折一没觉得不来台，偏看着金陵九：“九公意如何？”

金陵九不抬：“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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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职来算，裴折林惊空好几级，他以往从不端着架，所以显得格外温和，现在突然提起官职，多了几分威严，吓得那些个抬着尸的官兵浑一抖，差把那尸给扔去。

林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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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空早有心理准备，他早上一睁开就让家带着，和这玩意儿打了个照面，该吐早就吐了，此时站着说话不腰疼，幸灾乐祸一般，：“小时候听过老人家讲故事没，吃得太多，可活不久。”

云无恙“噗嗤”一声笑开了：“没错没错，林大统领最喜和这东西靠在一呢，还不赶放过去。”

官兵们动作很快，没耽搁，将尸抬了雅间。

林惊空：“……”

低，不合时宜地笑了声：“云九不错，但不恰当，不若云十，天第一楼有个九公，我瞧着再来个十公才相。”

四个人之中，还有一个人乎意料的淡定。

林惊空：“……”我喜你个鬼！

裴折没有一开玩笑的迹象，面目冷淡，盯着官兵们，像是要监督他们赶把尸照自己的吩咐布置好：“再磨蹭去，一个个都陪着这尸待到晚上吧。”

“诶呦，多缺德啊！”云无恙鼻一皱，将手上的筷扔了，“林大统领是多不见得别人安安心心吃个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三六九等，有三六九等之分后，就有了尊卑。

尸没经过理，尸臭味熏得人差把刚吃的东西并隔夜饭呕来，就连不动声的金陵九就有忍不住了，微微变了脸。

云无恙：“……”

一众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