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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老陈一起把瓜果摆好，又把画的那些衣服什么的压在瓜果底，搀着老陈站直。

以他从陈林虎的叙述中得知的况来看，还以为至少得待到中午，没想到十半多儿就已经结束了。

张训就看了一会儿随手带过来的书，一抬就瞧见陈家一老一少已经飞奔回来，还以为是怎么着了，惊讶：“这么快？不多留会儿？”

说完就不吭声了，抱着手站在墓碑前，半塌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陈林虎对这理论到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说什么，往年都这样，陪着老陈回停车的地方。

“走！”老陈拍拍陈林虎，“回家回家。”

来的时候心事重心差，可能是因为在这地方又见了面去了心事，老陈回去的步伐就又神抖擞健步如飞了，陈林虎都得跟在后小跑。

墓碑上的陈林虎从未见过，但因为从小到大几乎年年都来，所以也不觉得陌生。

“不用扶，”老陈嫌他碍事儿，“我这还能走呢！”

“小孩儿就是烦人，”老陈跟墓碑上的妻说话，“不过比陈兴业好！看看，比前两年多了吧。前几年考大学呢，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拎过来让你看看品相。”

在这儿，除了上厕所都不挪窝。”

“留什么，这不见过面儿了吗，”老陈边说边拉开副驾的门，说什么也要坐前排，“回吧，这附近有家店卖的驴火烧特好吃，现在去还能买着，中午上人就抢没了！”

扭跟张训挑挑眉，张训冲他个有儿无奈的笑。

张训：“……”

陈林虎无奈：“行行。”

“这两年也不让烧钱了，不环保，着了起火也吓人，”老陈隔了一会儿又说，“衣服也烧不了了，我放这儿了啊，你自提吧，反正一年也就跑这一趟。”

“不再待会儿？”陈林虎问。

陈林虎跟个被挑挑拣拣的瓜果似的站着，也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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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分钟后，老陈跟回了魂似的松开手，抻了个懒腰。

陈林虎已经习惯老陈这样，每回来话都不多，不是电视上拎瓶酒对着碑边喝边哭说好几个小时的那，就是站着，说两句闲话。

“走吧，”陈林虎憋着笑，拎着买好的瓜果和画的衣服，推着老陈走，“他跑不丢！”

当初选这个公墓是老陈定的，买的时候备了两个位置，一个给妻，一个给自己。

“事儿都办完了，衣服也送到位了，”老陈说，“反正她要不满意，自个儿就给你托梦让你重画了。”

“哎，”老陈说，“你要脸厚，就地解决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