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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吧。”陈林虎说，“我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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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虎翻了一页书，轻描淡写：“不知。”

归为成年人的这语气逗乐了，没说破，继续胡侃，“有的时候装是因为大人们答不上来，有的时候则是因为话题太伤人心。小孩儿大路上得遇到无数伤心事儿，有的事儿你能装聋作哑哄哄他，就装不知吧。其实他其实都明白，但他可能不需要大人用可怜的态度对他。”

这一通夹杂着调侃的闲扯显得张训很不着调，但陈林虎却从里边儿听些迂回婉转的解释。

“那快了，”张训的神经放松不少，靠在椅背上喝了咖啡，“我打工的地方离你学校近的，你知你专业的大概住哪个校区吗？”

“嗯，”陈林虎看着张训的脸问，“你真的是老师啊？”

陈兴业给他定的那条平线他撵了十八年，平线渐渐变成了上吊绳，经常在他学到夜的时候勒得他不过气儿。

张训伸懒腰到中途，意识扫了一陈林虎。犹豫一会儿，还是开：“你家里人建议你报的这个专业还是你自己报的？”

“这专业是这学校今年新开的，”陈林虎平静，“我报这个录取的概率比较。我爸想让我考的学校跟专业我上不了。”

就算陈林虎再不擅察言观，也从张训这生的转折里觉到他不想谈职业的事儿，就没再问，只是说：“周报。”

他很清楚自己的平，不垫底，也达不到陈兴业对他的要求。

火车把他载向充满迷雾的未来。

张训一时半会儿也没思绪继续写稿，伸了个懒腰：“你没查查专业？学什么，住哪儿，官网或者贴吧上没有？”

装聋作哑，粉饰太平。

没等陈林虎再问，张训的话题拐了一百八十度：“你什么时候开学？”

逐渐发现自己的平庸后，对自己“我还不够努力”的想法就占据了大脑，就算是上吊绳他都想努力伸脖把脑袋搁在上面，通宵达旦的三结束，陈林虎反应过来时已经逃也似地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城市。

他坐着火车飞速逃离自己的失望和羞耻。

顿了顿，陈林虎扯起嘴角：“再窜个十几分也上不了。”

张训被他拉扯嘴角的这个笑噎了一，他“哦”了一声，没再言语，拿着笔在自己写着稿思路的纸上划了几。

张训搭在鼠标上的手了，隔了两秒：“以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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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虎这么大，第一次听人又嘲讽又较真地跟他解释“成年人的龌龊并非彻彻底底的龌龊”，觉得新鲜。

陈林虎觉得张训拿对丁宇乐那在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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