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30节(3/3)

刻了醉意，是他最善用的一伪装，嘴里断断续续地对她发威胁：

“温降，你他妈的……我知你在里面，楼给我饭，听见没有？我他妈的是你爸，后爸也是爸，你这个狗生的杂……快来！”

“……你不来？不来我他妈的砸了门死你，听见没有？”

“觉得自己翅膀了是吧……三天两不回家，你想什么？你还有没有他妈的把我当你爸？”

温降听着这些话，只是咬着牙关，盯着木门上不断震动着的微弱反光，死也不声。

她太久没回家，也太久没和这个人撞上，本来还以为自己上就要逃离这里、上就要得到拯救，再也不会因为敲门声和咒骂而到害怕，现在却发现不是。

只要这个声音响起，就像是为她奏鸣的丧钟，她依然被迅速抛回中考前的那一晚，被抛回用后背去挡带的那一晚，被抛回一个个、房门被悄然推开、让人作呕的夜晚。

窗外艳照，米黄的碎窗帘时不时被卷起，风扇转动的响声在敲门声中微不可闻，却起她一手的疙瘩，她冷得直哆嗦。

在门真的被砸开、她真的被死之前，温降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酸，低解锁手机，指尖颤抖地一个个键。

不像噩梦里那样，串的数字永远无法拨正确的那一次，661只有三个数字，电话很快拨通。

而缓的“嘟”声响起，仿佛某蓝的低温镇定剂，奇异地让她紊的心缓和不少。温降不自觉跟着响铃声呼，努力把耳边的噪音排除在外。

片刻后，对面接起电话，嗓音沙哑地问了句“喂”。

他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声线还带着懒洋洋的熟睡的温度，似乎把窗外的光都抓了来，她的肤重新受到盛夏的燥，手心还在微微汗。

温降像是一活了过来，张了张，声喊他的名字：“迟越……”

他们有将近半个月没说过话，才念这两个字，她的眶便控制不住地发起来，尾音浮上细微的颤抖。

“温降？”迟越第一时间认她的声音，也认她熟悉的、快要哭来之前的鼻音，一清醒不少，眯着睛看了现在的时间，问，“怎么了？”

温降在电话接通后就安心多了，脸颊贴着微凉的手机屏幕，胀胀地往外涌酸涩的绪，开时忍不住哽了一：“你能不能……来我家接我？”

“你怎么了？”她的话没没尾，迟越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因为睡眠不足隐隐作痛的太，追问。

然而话音未落，他就听见了背景里乒乓作响的砸门声，有个男人在恼羞成怒地大叫：“温降，温降？你在跟谁说话，你在跟谁他妈的告状？不打算来了是吧，不来老把你门给卸了，狗日的我草你妈个贱……”

一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动静，迟越便皱起眉心，对方着江塘的方言，用的是最脏的那类词，不堪耳，他听来是个中年男人，少说四十多岁了，可能是她爸或者什么人。

可如果真是她爸，怎么可能会骂这样的话，他一时不敢确定。

转念想到温降以前告诉过他，她是被妈妈带到这儿来的，似乎并不是江塘人，这个爸大概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