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沉眠[星际] 第134节(2/2)

为什么。

次日，山脚。

是不是一场雨就能阻止他的脚步，是不是一个人的离去就能击垮他的脊梁。

地侧过，轻飘飘地说：“当然不想，可我是个无权无势的残人类啊。”

山会是最接近星空的地方，他准备在那里最后的决定，顺便看一场应季的星雨。

远天被划亮一瞬又黑暗来，雷声连绵，山雨更大了。

……这一天，兰斯家的灯火亮到了夜。

姜见明前全黑了，直接一栽倒去，无法控制的惨叫从咙里爆发来。

“哎哟……这不行啊。”

“啊……！！”

她拿了一块装在盒里的透明晶，它的外表人畜无害，像一块玉。

除了这条命，和未来余生的些许不足言的安逸，他再没有其他可以抵押的东西了。

关于余生的事，确实应该谨慎多想。

他说，“不多麻烦了，我自己再想想。”

两个小时后，慢晶的症状在姜见明上发作起来。

靴踩泥中，珠噼啪四溅。

只是一个卑微的残人类而已。

姜见明只能再说一次谢谢。

是不是仅凭人天定四个字，就能断绝他所有的悲愤与不甘。

人很快散了，姜见明没有走，他还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事到如今，莱安已经不可能陪他了，他知。

“如果后悔，发病之前随时都可以把它扔回盒里，然后打上镇定剂回来找我。明天我会让医生彻夜等着。”

只是一个姜见明而已。

“……”

周围同样被天气堵住，跑来此躲雨的旅客们吁短叹：

轰隆隆……电闪雷鸣。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注定这将是一趟糟心的旅程。

姜见明浑透，他背着沉甸甸的背包息着站在檐，面如死灰地仰看着大雨……远隐约有雷声隆隆。

天地都是冰冷的，姜见明扶着树发抖，他开始吐血，血很快被雨冲走，沿着崎岖的岩淌去。

“别去远星际了，用它吧。”奥德莉轻声，“可控的，这样至少没有急晶的危险。”

还是命运之神在冥冥之中认为，加诸他上的打压还不够沉重，磋磨还不够残忍？

为什么总是这样。

“贴佩两个小时。第一次发病会十分痛苦，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我家。”

照计划，他们可以一起爬山，在山扎营，升起篝火，肩并肩一起幼稚地看星星。

“这么大的雨啊。”

黎明沉眠[星际] 第134节  -

所以他将自己仅存的东西放上了命运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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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吗？”

那时他蜷缩在被狂风捶打的树影后息，忽然，一阵胜过之前千百倍的剧痛直接咬上了神经。

第二天，他带着装死晶的盒，去了亚斯兰星城最的山。

似曾相识的愤怒在心化作燎原的烈火，轻而易举地把最后一踌躇烧成了飞灰。

姜见明谢并收了死晶，却拒绝了奥德莉的建议。

奢望了吗？这也算他奢望了吗！？

“都回吧，回吧。”

姜见明猛然甩开背包，往前两步一扎了大雨中，冰冷的雨粒疯狂地砸在惨白的脸上，从黑发到衣立刻透了。

奥德莉不由分说又抓了几支镇定剂，和装死晶的盒一起给他。

所以他只是想一个人，独自，走着，爬上山看一夜星雨而已。

他跌倒在雨中，磕碰在岩间。手指痉挛着泥土，草叶割破了白的肌肤。

到了最后，实在劝不住的奥德莉只能忍痛接受了挚友的决定。

姜见明咬牙低，攥的手指在发抖。

他将死晶拿来攥在掌心，盒一扬手扔了，冒雨踩着山路往上走。

这是姜见明第一次见到死晶。

天空乌云密布，雨幕倾盆。

星雨据预报会是几十年难见一次的规模，曾经莱安答应过和他一起去。

但很快，姜见明就悟到了另一个真理：当一个人被幸运抛弃的时候，糟心的事绝不仅止于此。

他攥着那块正在剥夺自己生命的死晶，却好像攥着最后一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