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是本宫的了 第22节(3/3)

星回转去看严文渊, “严卿，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能有什么办法？”严文渊诉苦，“国库一年岁是有定数的, 一文不剩全都去了。再要更多的，我也没有。我想，无非就是有多少钱，办多少事。”

严文渊其实也是南派世家，不过自从当了这个尚书之后, 是得罪人，时时被款, 跟哪一派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也就不怕得罪人了。

“说得好,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贺星回又看张本中，“知你们的难，只是朝廷如今也是有心无力，只好大家受累了。以前没有截留的时候, 又是怎么的呢？”

“那都是前朝的事了。”张本中正, “本朝是从祖皇帝起，就准许地方截留一分税款。实在是许多地方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耗费许多时间, 不能事事都等着朝廷拨款。”

原来如此，贺星回眯了眯睛。

“张卿的意思是, 这截留税款的事, 不能？”她问。

张本中谦卑地低, “臣惭愧, 除此之外，想不到更好的法。若是不许截留，事该怎么办，还请殿示，否则地方官府就要惶恐不安了。”

“好啊。”贺星回气笑了，“好个惶恐不安！”

这就是他们想提的条件吗？

因为她将截留的分视作欠银，要求归还，所以他们索要求将这一条变成定例。

她要是答应，往后他们便能理直气壮地截留税款，不往国库银。若不答应，那的人只怕就要“惶恐不安，耽误办事”了。

在这个通十分不便，往来全靠车的时代，中央对地方的理是很松散的。大越的国土太大了，很多地方光是路上就要走一两个月，很难及时了解当地的况，参与到的理之中去。正所谓“山皇帝远”，当地官府的权力自然就更大了。

朝廷对地方的理，无非是靠两个办法：钱财上的限制和武力上的威慑。

钱财是国库的拨款，武力是各地的驻军。

但实际上，朝廷对驻军的掌控，跟对地方的理一样，都是鞭莫及。

所以最后还是要落到“钱”字上。因为驻军的粮饷也是需要朝廷拨发的。卡住这一项，地方上的行动就会收敛得多。

若是今日贺星回，让他们任意截留，自行理收上来的税款，不向朝廷上缴，那朝廷对地方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跟国中之国有什么分别？

世家的胃可真不小啊！

她看起来明显是生气了，但张本中并不怎样害怕。讲条件这事，本来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他开了自己的条件，贺星回若是不同意，总要拿自己的解决方案。

“臣等愚钝，让殿费心了。”他，“这一回的国库欠款，殿虽然只要求偿还三年之的，但地方财政也负担不起，多余分，官员们愿意自掏腰包补足。可是自来没有让官员们自己掏钱，为朝廷办事的，往后的事，总要有个章程。”

贺星回一气，将那一并不明显的愠怒压去。

整件事她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跟他们生气。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她想了想，说，“让地方截留一分税款，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一来，朝廷之后就不会拨款了。而且，截留多少，准备用到什么地方，每年都要一份预算上来，申请通过之后，方可截留。朝廷每年也会往地方派遣官员巡查，确保每一文钱都在了应该的地方。如此，张侍中觉得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