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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后来就坐在廊前继续针黹，过有半个时辰，逗鸟玩的巧儿忽然歪听着，兴：“常老爷回来啦！”就朝院门跑，拦都拦不住。

冯：“我不是什么姨，是常大人跟前伺候的。”又：“他公务在，不晓何时回来，你们可愿等等？”

常燕熹和曹励审过那方掌柜，他整夜未阖，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才走到院门前，就瞧见门隙间有双闪闪发亮的黑睛在看他，是巧儿。

但见：白玉温，红衫鹅黄裙松解，金炉沉香青烟。面染桃，哪用胭脂妆巧，梦里黄莺一声，态摆似风前柳，无限娱掀佳境，鸳鸯颈，狂雨难疏。

冯便领她俩在明间坐等，再送来茶和心，黄四娘谢过，问：“不知如何称呼你？”

冯咂咂嘴，常二爷他可真是个大忙人！

黄四娘宽解了心，笑着：“来都来了，总不好面都没见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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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开问：“你们哪里来的？有何事？”

冯一惊坐起来，手指揪衣襟，心怦怦，听见院里好似有人声，连忙趿鞋地，一边整理仪容一边走房，巧儿躲到她后偷看，院央立个颇风的妇人，还有位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穿红绿，姿容和段自不必多描绘，说是人间绝也不为过。

“唤我娘便可！”冯陪她俩聊了会儿才离开，多是黄四娘在说，把自己凄苦世又嚼一遍，冯经营茶馆五年余，也见过些世面，这就是专养瘦的婆，三句有两句假，是而虽听着，不过左耳右耳，那女孩儿虽说年纪小，神态羞怯，但珠滴溜溜颇灵动。

那妇人也把她上打量，听得问回：“我名叫黄四娘，和常老爷是旧识，昨晚同游瘦西湖时，属意我这女孩儿，是以今天领来与他相见。”

黄四娘暗自戳那女孩儿腰骨：“还不快给姨见礼。”

他嗓音喑哑：“你是谁？”

树桠间的晚蝉有气无力地嘶鸣，光透过窗牖筛落在她上、绣的帕上，一格一格摇晃着。巧儿跑跑，也不晓在玩耍什么，很是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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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噙起嘴角，让她退后再推开门，抬看见冯放手中绣活，起站在廊，神淡淡的。

她不晓绣了多久，觉得睛酸涩，浑绵，打个呵欠收起针，倚着枕就睡熟了。朦胧间了前世她住惯的桂院，静悄悄的，一两个小丫坐在台阶上打瞌睡，掀起帘房，看到那个她歪躺在竹榻上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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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呆呆看着，那男人猛得仰起，定定盯向她，他鬓角淌汗，面暗红，满未褪，目光却显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