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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睛一亮，跑近爬上凳，冯盛了一碗甜粥给她，常燕熹淡：“当心嘴。”

冯竖耳听得仔细，心底直泛恶心，吃罢早饭，把常二爷换的衣裳洗净，拉绳晾在太地里，抬看着墙那边绿树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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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兵士隔帘禀报：“黎铺的方掌柜已捉捕到衙门。”

他撩袍坐桌前，不不慢吃起那碗虾籽饺面，忽朝巧皱眉：“来吃早饭。”

那小翠如火般缩回手，忽一顿脚，转就匆匆跑走了。

冯便把碗端来，用调羹划散气，舀起一勺几，再喂给巧，巧吃的兴，抓着发玩儿。

常燕熹吃完面，饮茶漱，再坐到曹励旁，持壶斟盏龙井，问：“一个都没擒住？”

“如此看来，这伙人十分的警觉，绝非寻常恶徒。”

他和弟兄们沙场驰骋数年，什么场面没亲历过，皆无这番场景来得惨不忍睹。

曹励颌首回话：“我们赶到时团围观音庙四面，如若他们还在，必定翅难飞，但把庙里翻个底朝天，不见半个人影，显然已经逃遁。”

“这伙人？”曹励问：“大概有几人？”

常燕熹略思忖：“十二三个总有，着黑袍，面相凶煞，所使手段平生未见。”

冯心如明镜，晓得她慌什么，只是未意料到，常二爷这般雷厉风行，昨白日里顺嘴才讲过，他晚间就带兵前去。

曹励的神不寒而栗：“实在太残忍......”那满桌案肆的鲜血，骨模糊的婴孩，积郁的腥臭味儿，一张张现剥的白肤......

曹励坐在一旁吃茶、嚼着五香生，看着他三人吃早饭，油生一错觉，多么相亲相的一家人。

冯不生气，把盒晃晃：“拿早饭去。”到他房里，揭开盖，取一盘笋丁火烧卖，一盘三鲜锅饼，两碟扬州酱菜，一碗油黄的虾籽饺面，一大碗腾腾甜丝丝的桂糖藕粥，是她和巧儿吃的。

“我这就去审审他。”曹励把余茶一饮而尽，起便走，常燕熹想了想，也随在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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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什么赵什么巷，听不分明。”事婆“唉哟”喊痛：“姑娘手劲忒大！”

常燕熹去室更衣洗漱，再来时，见巧虽饿得咽，却也乖乖坐小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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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吃完，又去抱母玩会儿，厨房也差不多了，婆把早饭放在盒里，送来给冯，冯谢接过，牵起巧儿一直走回院，见常燕熹和曹励站在廊说话，常燕熹的袍蹭着大片污渍，衣摆还撕裂一片，他神不霁，喝斥问：“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