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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敞开的木门去，便能瞧见一面用来遮蔽视线的山石劲松影，绕过影往里面走，是盘虬大的黄山松，遮天蔽日一般，在地上投重的一片影。树的青石板路常年不见日光，生着绿油油的青苔，向前蜿蜒地延伸到嶙峋假山。

谢迟晋明了她的意思，顺着搭话：“告辞。”

见到秦凝来，正在说笑的婢女们都停了来，福行礼：“姑娘。”

过去这些年，秦家的布局跟从前并无不同。

总归院里还有其他人在场，让他去一会儿也不算逾矩。

谢迟晋从前来过太多次，其实不需要秦凝领路，他闭着睛都能走到她的院。

秦凝吩咐：“你们先退到一边。”

思忖片刻，她提议：“我让人去把它赶来？”

秦凝在前面领路，谢迟晋从万仞手里接过鸟笼，提着朝院门走去。

秦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它是怎么飞过来的？城东离这里隔着好几个坊市呢。”

秦凝正打算示意谢迟晋上前，就见笼外面那只鸟已经认了它的主，不再跟笼中的金叽叽喳喳，而是转朝谢迟晋飞了过来。

廊照看金的婢女唤旁人来看，鸟笼旁边围了一圈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这对鸟儿。

刚才看到的廊庑，就在假山旁边不远。

“既然鸟儿已经找到了……”

“是。”

谢迟晋的目光又转回她脸上，定定望着她，“我亲自去捉。”

秦凝抿了抿角，眸微动，没说什么。

“嗯。”得到了谢迟晋肯定的回答。

“那你想如何？”

秦凝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只能把这当成一场巧合和意外。

“我养的鸟儿怕生，旁人靠近恐会吓到它。”

鸟儿金灿灿的羽翼在空中划过，绕着秦凝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谢迟晋肩上。

不时停在鸟笼上，用尖尖的喙啄笼的栏杆。

怎么看，都不像是怕生的样。

秦凝地了气，考虑一番后答应了，“好。”

甚至里的摆设布置，他也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回忆起来。

这次谢迟晋率先避开了她疑惑的视线，低声：“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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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晋将手里的鸟笼往上提了提，鸟儿自觉地飞去，被他落笼门，从外面扣上。

秦凝微诧地转回，看向谢迟晋，“是那只芙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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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飞到了他们家？

众人都退到了假山后面，留一大片空地。

秦凝看上去像是松了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