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乱(2/2)

病床上，一个赤脚的六旬老妇人手握玻璃碎片，对着空气疯狂挥动，嘴里不停声痛恨的呼喊。

尖锐恶毒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许洄之双手握，指尖越来越用力，手背都已掐了红痕。

几声音同时响起，而抱着许洄之的老妇人忽地一动不动了。

“你为什么要存在？你就不该来这个世界！你就该和你的父亲一样，一起地狱！”

朱洺瀚是第一个冲病房的，他保持着和老妇人适当的距离，放缓语气，慢慢劝：“妈，是我，我是洺瀚。您听我说，您先把手里的碎片给我好吗？”

你快救救你！

这时，站在病床边很久的朱老爷一把扑向老妇人，将她暂时控制住。

朱洺瀚走了两步，却又猛然转，视线落在静寂的许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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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拉着朱洺瀚的衣袖准备离开。

“妈！”

“陈蜻，你去帮我买瓶。”

秦桧见此况，也立跑病房去帮忙。

哪知不过两分钟过去，病房里忽然之间又传了一阵和惊叫声。

等到许洄之回神，抬朝着病房的方向看过去时，一人影猝不及防直直朝她扑了过来。

一直留在病房的护士赶上前给老妇人受伤的手急理。

许洄之微微弓着腰，那些过往回忆一脑涌来，几乎压得她不过气。

许洄之听着，对后的陈蜻说：“陈蜻，我们不要堵在病房门了。”

老妇人却全然不觉，笔直站立，保持着一副决防备的姿态。仿佛她面前正站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

朱洺瀚被这句话震住了心神，多少年以前，他的母亲也似如此这样无助的央求他。

……

鲜血划破她的手心，顺着手臂滴落在白的病床上。

“好。”陈蜻推着椅，往右边走了一截距离。

“洺瀚？”老妇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激动起来，“洺瀚洺瀚，快呀，快救救你！她落在坏人手里了，你快救救她你快救救她！”

“鬼的女儿，该死！”

“您放心，我会救的。可是您的手受伤血了您先把玻璃碎片给我好不好？给我了我再去救。您也不想醒来后看见您的伤对不对？”

当老妇人把手中的碎片放在了朱洺瀚手中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气。

良久之后，老妇人才失而复般哽咽：“我的宝贝女儿，妈好想你啊……”

“……”

回想着刚才的一幕，许洄之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洄之！”

她边的朱跃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又发病了，好吓人，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靳城第一人命医院，神科，418单人病房。

“表！”

“……”

“洄之，你也一起去吧。”

门外，许洄之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去。

“是，小。”陈蜻皱着眉，松开椅，抬脚离开。

“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宝贝女儿就不会丢我一个人离开！”

“该死的许矜，我不准你碰她，我不准你碰她！”

老妇人神有所松动，逐渐弯腰去，将手中的碎片递给朱洺瀚，嘴里还念叨着：“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救你。”

“鬼！鬼！把我女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