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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惊，立即抬起，只见上首的云卿若不知何时也抬起了，此时正一手撑着，斜靠在座位上挑起眉梢看她。

老暗自叹息。

云卿若敛眸思考了一会儿，忽而笑：“阿盈，我这几年为了门中安稳，收敛了几分脾，倒是有些畏首畏尾了。”

云卿若看着信件，她轻轻念着这几个人的名字，反复念了几遍后，忽而展颜一笑。

她看世上许多门派挑剔家世、不收女，就直接了尚未成名的灵霄舫，成了掌教后改了门规，并不拘门第，只要“非恶人、非男”，她就都收给你看。

这样的姿态让贯来大气淡定的云卿若多了几分脱的少年气，好似又回到了过去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老摇摇：“掌教是为了我们。”

西地啊，现在已经是界的地盘了。

就在老的思绪飘远时，上首的云卿若倏忽开：“我想些什么。”

她听旁人劝说自己原谅夫婿，却偏偏咬牙关死不松，决绝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老也笑了，极为温和：“修仙之辈虽年岁不显，但我等终究也是老去了。”

作为多年老友，老知，云卿若秉之中，始终带着几分世俗难容的反叛。

老脑中想着事，不自觉地嗅了嗅。

室暗香浮动，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冷意，整个室的气氛都为此而沉寂。

“阿盈啊，你看我昔日一直和你骂那些老东西，但在这灵霄舫太久，我竟然也开始与那些家伙一样了。”云卿若摇，“慢慢的，我竟然也有些理解他们了。”

譬如当年。

这样一个不羁洒脱的人，若非为何灵霄舫中的这些孩，为了避免她们被报复，又何须这样收敛？

正座之上，云卿若着书信一角，她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没有促，耐心地等待。

她见命运不公，就生生要自己走一条路来——不止是她自己的路，更是将它拓宽成了千千万的路。

老看她，带着几分怀念：“掌教想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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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他们的犹豫、理解他们的婉转、理解他们曾经暗藏在言的期许和关怀。

“姬冰玉、韶羽、连如月、凤飞霜……啊，她还是云潇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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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不像是香，到有几分像是西地寒霜。

其实能在当年的新秀比武上看中姬冰玉那孩，就足以说明云卿若的脾气始终未变。

这一次说完后，老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带着几分恍然和了悟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