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90节(4/4)

人人都要喝，一个都不能落。”

说罢，说起府里的事。

原是有个跟着去施粥的小厮，夜里忽然腹泻呕吐不止，把同屋的人吓得不轻，想起他这几日都跟民打，都以为是染了什么瘟疫，大事吓得把吴大夫请来了。好在一诊脉，只是吃错了东西，才会上吐泻。

虽是有惊无险，但也给府里提了醒。陆老夫人就发了话，叫大夫开了避疫的药，还立了规矩，从府外回来的，都要药浴，谁都不许偷懒。

江晚芙倒能理解，瘟疫的确是很吓人的，她没经历过，但小时候听祖母说过，要是生了瘟疫，一个村的人，能死得一个都不剩。

她，“虽麻烦些，但谨慎些，总是不会有错的。惠娘，你跟院里的吩咐去，都照这么。”

第119章

保定府衙署，天还没亮，陆则就了衙署大门。

他前日才到的保定，只用了一日的时间，便摸清了保定各卫所、关卡的况，若换了旁人来，没有半月的时间，多半还是云里雾里的，但陆则不同。

家学渊源，陆家本就将才，大梁三百六十二卫所，于何、屯兵几何，总兵何人，他都能倒背如。至于边防关，大抵没有人比陆家人更通于此了。

毕竟旁人不通，只是被嘲几句，陆家人若不通，丢的便是命，还有满门的荣耀。

自昨日起，他便开始布置边防，从京城带来的兵，一半用于增援关卡，安稳边陲，另一半，则被他派去救灾。一连几日，皆是早晚归，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昨日一小蒙古骑兵，从潜，险些过了紫荆关，幸而发现得及时。

他今日去的云川卫，附近的容城和雄县，恰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云川卫夹在其间，亦受了不少波及，得知陆则来了，云川卫指挥袁云匆匆来迎，见了面便请他屋，小兵屋奉茶，袁云开，“世见谅，拿不什么好茶招待，您别嫌弃……”

陆则不是什么惯的公哥，自然不会挑三拣四，“无妨。”

袁云忍不住一笑，打量了坐在对面的陆则一，摇，“世还是老样。昨夜援兵连夜赶来，我就想，以世的，肯定会亲自过来，果不其然，不我所料。当年宣府一别，不曾想，再见竟是这场景。”

卫指挥一职，一贯是世袭。袁家世代守着云川卫，这一代便是袁云。戍边清苦，不过袁家在保定，也算得上是最显赫的门之一了。两人相识，多少有不打不相识的意思在里，当时蒙古联合各，意南，云川卫去宣府支援，袁云跟着父亲前去。毕竟是将门虎，装得人模狗样，但骨里就是桀骜不驯的，得知自己要听陆则指挥，袁云自是不服。

陆则也懒得跟他废话，两人直接去了比武场，打了一架，把人到地上了，一拳又没去，松开手，起，拍拍袖的灰。

袁云现在想起那时的陆则，都不禁要叹，这人年纪比自己小，怎么这么有心计？没错，就是心机沉，打赢打输不要，多丢脸一，他偏偏打赢你，又不打你，还平静地看着你，语气淡淡地，“逞凶斗勇，不如留着力气，战场上杀敌。”

袁云觉自己这辈都没那么丢脸过，他好歹也是被人夸着“虎父无犬”大的，活脱脱被衬成个有勇无谋、行事鲁莽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