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43节(4/4)

周桓显然是后者，在刑尚书的位置坐了十几年，朋友没几个，结仇的倒是不少。不说旁人，就说銮仪卫，谁都知，宣帝信重銮仪使胡庸，连阁臣都知让这权臣一让，除了言官和御史，也就周桓着的刑，敢和胡庸对着。

当然，卫国公府不在其列，和别的派系不同，卫国公府仿佛一开始就置事外，朝堂之上，对卫国公府的态度也很特别，边关九镇要太平，梁朝要安宁，离不开卫国公府，就连言官和御史，都鲜少挑国公府的错。

齐直在一旁说，陆则低翻看着当年案的卷宗，在库房堆了四年，束之阁，一打开就全是灰。

陆则也没有一字一句细看，着重翻了结案卷宗，间或问齐直几句，但齐直那时只是协查，主查案件的是周桓，齐直也只说得个大概，若问得细一些，他就答不上来了。

陆则也不为难他，用了一个时辰，将卷宗过了个大概，睛有些酸胀，扫了外，雪倒是依旧得很大，枯枝压得低低的。

他忽的想起家里的江晚芙，不知她有没有瞧见那只“猫”，这么大的雪，若是没瞧见，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被盖得看不了。不过，没看见也无妨，总归是哄她玩的，再就是了。

齐直守在一旁，见陆则望着屋外，忙，“世可是看什么不妥了？”

陆则回过神，摇摇，“卷宗没什么不妥。”

以周桓的本事，他在刑数十年，若是要作假，只这么看一，是决计看不的。但銮仪卫敢直接把堂堂正二品的朝廷官员，从刑带走，手里定然是有铁证。

“那……”齐直有些急了，“那该如何？”

陆则站起来，拍了拍袖上的灰，，“我明日去见周大人一面。这几日，刑一切照旧，若有渎职懈怠者，一律严惩。”

齐直忙应，“是。”

陆则起去，车已经停在刑外，陆则上了车，闭沉思。胡庸这个人，他接过几回，虽刑对此人恶痛绝，言官更是动辄递帖骂他，御史隔三差五必要痛斥他一番，但说实话，这一不影响他在朝中的地位，或者说，在宣帝心里的地位。

胡庸这个人，才学平平，样貌寻常，唯有一样，寻常官员多少把自己当官，在陛面前，不到颜婢膝，但胡庸不一样，在陛面前，他把自己当才。

陆则那时在里念书，亲见胡庸面圣时的模样，谄媚恭顺，里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哪一句不是陛想听的，没有半官员的段，侍奉脱靴、茶，动作娴熟，当真比才还像个才。

是个能屈能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