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衔之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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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这是你的不肖的师父，这是你的师父顾琅。”

那大概是悲楚的哀悼。

衔之哭得很厉害，他觉到心脏被摄住了。

斯轶呆呆的看着，泪落在了顾琅的颅上。

恍如一滴滴落在平静无波的面上，他们的心忽然觉得格外的安静和平和，那些畏惧的黑暗的绪仿佛一扫而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但是斯轶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也敬仰大师兄，那天衔之也分明察觉到，师叔的泪落在了离音剑与神之刃上，微微的嘶鸣。

他死之前，还杀了对自己那么好的师祖，他的父亲。

世人只记得这个传说中最是残暴可怕的尊。

但是衔之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有这样一个师父，哪怕师父生来与北华为敌，他也与师父为敌，他还是跪来了。

“我记得。”

心也变得安定起来。

他们都死了，他抱着宝剑疲惫的走了去的时候，他见到满院满山的尸，他惊恐的跌落来，坐在地上，空气中都是血的腥味，那一年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他呆呆的看着，直到师叔斯轶回来的时候。

那是扶苏上仙，貌若谪仙的扶苏上仙，那时候一白的袍都变成了血，他披着发，他蹲，他一只手握着宝剑，一只手提着颅，他放宝剑，去摸着斯轶的脸。

“呵？师父？我可没有你这徒儿？”

无名无姓，了不痕迹。

远的分琴剑飞快而来，那个男穿着一白的衫，青丝三千竟然有一缕皓如白雪，并不妨碍别人欣赏他的倾城绝，剑眉星眸，眉目如画，不过如此，他走过来，还没有反应他已经走到了衔之掌教的面前，他一只手拉起了跪在地上的衔之掌教。

“敢问你们仙界众人，可有一个人记得？本尊顾琅的存在？”

那浩瀚的声音传到了没一个人的灵魂，蚀骨的凉意绵延开来，他们的骨髓，带起了他们的畏惧的肌的颤栗。

那一天，他在后面练剑，据说那是给师父留着的剑法，他很勤奋的练了十二个钟，以至于不知日薄西山，也不知屋外血弥漫，那些在自己儿时就存在着的老们都死了一地。

没有任何有关这个北华派数千年来最优秀的男的痕迹。

史书上没有任何东西。

两百年了，他每年都会去给师父上香，尽这个偌大的北华派，记得那个风姿朗的顾琅公的人怕是只有亲手杀了顾琅的扶苏上仙斯轶和他。

他第一次知自己的师父是那个天之骄顾琅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他甚至没有闭上睛，那是他的师父。

那个不知是什么名字的尊，三世转世仍然带着天生的煞气，灭杀了十分之九的天才，灭绝了一个天骄时代。

看上去三十余岁的中年男衔之掌教，跪在了依旧貌如同二十的尊顾琅前面，这不是仙界对界的臣服，这是一个徒弟对于师父的尊重。

“有谁知，当年帝南天那老死于本尊手上？”

全都被抹去了。

“你不需要跪，你没有这个责任，衔之，错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