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3/4)

是学生送的，就在学校吧，可以吗？”

李从文，“当然可以，那我们去选块儿风宝地。”

“好。”

天尚未完全变暗，薄薄一层斜压在教学楼的廓后面。

栏杆边了许多栀，饱满洁白的铺在绿叶上，肆无忌惮的散发着香，却并不让人腻烦。

李从文同她讲送树苗的学生，程芝说记得。

去年冬天的时候，因为大雪封山，村校的资很缺，李从文带着教职员工过去支援了半个多月。

当时她住在一学生家里，“可能是看我当时吃了好多橙，送我这个的。”程芝抚摸着叶，“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个好寓意。”

李从文又增添一层理解，“希望孩们都学有所‘橙’。”

程芝闻言，由衷的笑，“给你送了什么啊？”

“你猜猜看。”

李从文看了一圈，觉得办公室旁的木丛最合适，学生们因为怕老师，基本不怎么靠近。

程芝想了想，没绪。

“笔。”李从文忍俊不禁。

“哦.......弃武从文。”

程芝觉得这些礼很有意境。

暮四合，四周渐渐陷沉郁的灰蓝，方格墙上挂着一盏灯，墨绿的灯罩染着黄光，这分光亮，堪堪照清两人的眉。

一切都是模糊而静谧的，掩藏在言又止的克制中。

李从文挖好坑，程芝将树苗放去，再掩上泥土。

“好了。”

程芝又踩了踩泥土，和李从文一起去池旁洗手。

潺潺，落在手上，程芝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李从文温柔地凝望她。

“芝芝。”

程芝抬看他，李从文拧好龙，拿纸给她手，受到轻微的退却后，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的净。

“我们能谈谈吗？”

程芝看着他的睛，琥珀的眸看起来有些，比里的月光还虚无。

“好。”

学校附近有许多小餐馆，这个没什么生意，李从文选了程芝最的一家家常菜馆。

老板娘看到是熟客，笑得很开心，“鱼香丝不放葱蒜对吧。”

程芝。

李从文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可又觉得，那样太严肃了，他们之间一直是随和，从容的。

也许在平平凡凡的烟火气里，梦碎的声音，才会不那么清晰。

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客人，上菜速度很快，老板娘急着看电视剧，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坐回柜台继续追剧了。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所以都没吃多少。

李从文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他和程芝以朋友的份相太久，谈及时，缺乏底气和勇气。

小店里没开空调，有些闷，在他们，挂了个晃晃悠悠的小风扇，来的风也是浊的。

“要喝什么吗？”

“不用。”

李从文，去冰柜里看了看，迟疑片刻后，拿了一罐冰啤酒。

可能只有不清醒的时候，才敢吐真言。

程芝看着他坐，视线停留在啤酒上，张了张。

“你和梁家驰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