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第9节(2/2)

林槐夏走到一个简陋的石碑前，她牵着程栖泽的手，回望他一。

程栖泽微微颌，将手里那盒糕递给林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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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夏松开他的手，蹲，将糕恭敬地摆在墓碑前：“阿婆，我带男朋友回来看你啦。”

把想说的都说完，林槐夏将手里那束百合放到墓前。

“对，好多人都搬到镇中心了。就刚刚我们停车的地方。”

“回来啦。”林槐夏笑着。

往回走的路上，林槐夏找到方清的墓碑。

林槐夏本以为程栖泽会嫌弃这里的破旧和落后，见他只是客观地陈述，轻轻松了气。

程栖泽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四周：“这边好像没什么人住了。”

“我之前……就住这边。”她小声和程栖泽解释，“再往前走三条巷，就住那里。”

那时她还小，意识不到他唯一的亲人离世对他造成了多大伤害。只会眨着大睛，和他讲“阿婆说方姨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要难过呀，不是还有我和阿婆陪着你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照顾你呀。”

林槐夏想起生日前的那个晚上，想起她气呼呼地和他讲再也不想见到他，想起他为了讨自己开心遇到的那场车祸……

两人停到一旧宅前。

那么好的少年，本应在最的年华大放异彩，却因为她——

程栖泽站在她侧，像是堵着什么似的难受。

说是山，实际上就是个大土坡。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半山腰。

程栖泽抿了，没再多说什么。

林槐夏说的这些，很多他都不知。两人往三年，他好像从没在意过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了些什么，她好像也不介意他的漠不关心。

他不想林槐夏跟着，就骗她说晚上这里闹鬼。林槐夏不信，偏跟着。结果晚上黑黢黢的，她吓得半死，要偎在他边。

“那边确实比这边住着舒服些。”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世界除了她，似乎再无任何人记得他的存在。

“吃过了。”

买完纸钱，林槐夏和老爷爷别，回到程栖泽边。

林槐夏又陪聊了会儿。都是些往日琐碎的事，她尽量用一轻松的语气叙述，仿佛是在叫放心，不用担心她。

她想起方清刚走的时候，方渡每天都会来这里发呆。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会儿，程栖泽一手抄兜，站在边上，静静地等着林槐夏。

“啊，吃饭啦？”

她习惯地从里面两支，拿在手里。

山上依旧无人打理，野草蔓生。远远望去，歪歪扭扭的坟/映帘。

林槐夏怔愣地望着那个木碑。

程栖泽疾手快地揽住她，垂眸睨了她手上的：“为什么留两支？”

那是她在终于接受方渡彻底离开自己这个事实后，亲手给他刻的。

见他神恍惚，她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走吧？”

程栖泽回过神，结微，淡淡地应了一声。

思绪一团。

他抬手了林槐夏的脑袋，似是安抚。

林槐夏在他的怀里滞了片刻，支支吾吾地答：“顺看个朋友……”

林槐夏走过去，俯，温声：“阿爹，我来买纸钱。”

她站起，因为蹲太久的缘故，脚有些发麻。

门的石阶上坐着一个骨瘦嶙峋的老爷爷。他的面前铺开一张白布，上面七八糟摆了许多东西。

老人抬起，神不太好使。但看清林槐夏后，他弯起，笑容可掬：“囡囡回来啦？”

“其实这边也很少烧纸钱了。”两人往山上走去，林槐夏漫不经心地和程栖泽解释，“但是王爷爷一个人住那里，回来的时候我都会买些纸钱。”

程栖泽默默地听着。

他在十几岁的时候突然闯她的世界，闯苏镇这个小小的地方，又在十几岁的时候从这里悄然离去。

谁成想，明明说着照顾他的人，却害他在本应最灿烂的年纪离开人世。

“你总怕我照顾不好自己，现在有人照顾我啦，放心吧。”林槐夏鼻一酸，抬手抹了抹的眶，“给你买了吃的糕，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槐夏忍着心中翻腾的绪，小心翼翼地将两至百合放到两个墓碑前。

方清是方渡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两家都不富裕，连个好好的葬礼甚至墓碑都没钱置办。只有一个简陋的石碑。而立在石碑边上的墓碑更加简陋，只是一个刻了字的木碑。

温的光洒在她的上，她微微俯着，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她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笑容温婉而明亮，几晃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