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闻海棠花（五）：并在此宵中(3/4)

左耀卿虽然生了张招蜂引蝶的脸，里却是个不解风的闷葫芦，从到尾冷着脸，跟人家欠了他一万株七宝灵芝似的。

颜见状轻哼了一声，心想，若她们手中拿着的不是灯盏，而是草草、香锦帕，恐怕就要忍不住朝他上丢了。

“阿颜，过来。”

左耀卿看她闷闷不乐的样，还以为她在别气，便将灯放到她手中，嘱托：“小心些，注意脚。

颜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蹲，轻轻将灯盏送中，望着那烛光渐渐飘远，直至消失不见。

她突然想许个心愿，可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犯蠢。

她还能有什么心愿？她都快被捧到天上去了。这些年，不用她开半句，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都能被左耀卿寻来讨她心，就连她上此刻穿着的仙裙都是他送的。

记得上回乘画舫游湖，有友认了左耀卿，笑着问他旁的她如何称呼。

“这是我夫人。”左耀卿毫不避讳。

那人原以为撞见了左二公养在外面的“红颜知己”，毕竟这事在世家中实在稀松平常，没想到看走了，赶忙拱手歉然：“原来是少夫人，失敬失敬。”

颜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这盘棋方才开局，她已经窥见了结局。她想，她必须得走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开，有人先一步打断了她。

“……耀卿哥哥？”

颜闻声回首。

柳叶眉，樱桃，明眸皓齿，宜室宜家。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站在他们两人面前。

“云绮姑娘。”左耀卿颔首应。

颜越看人家越觉得熟，当又听见左耀卿叫名字，突然想起原来她就是凌霄宗的云姑娘——差成为左耀卿妻的那位小。

云绮原本柔柔地笑，可一望见左耀卿旁的颜，笑意立刻淡了许多：“不知这位是？”

若是寻常姑娘，此刻大约本不知该说什么，可颜却肆意得很。她甚至还揽上了左耀卿的胳膊，半倚着他，娆娆：“合宗颜，云妹妹，幸会呀。”

左耀卿也没半不自然，顺势扶住她的腰，淡淡：“我与她一同在此游历。”

见状，云绮立刻明白了大半，忍不住劝：“耀卿哥哥，你怎能如此糊涂，你可知她……”说到这，她偏又止住了话，状似不经意地扫了颜一：“许久未见，昭恒哥哥有些话教我带给你，咱们还是寻个清静地方说话罢。”

什么哥哥妹妹的，颜暗暗翻了个白：“这儿有山有，不清静的么？怎么，难不成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教我避一避？”

她说话一贯直来直去、不留面，云绮从未听过这样刺耳难听的言辞，当圈都红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