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闻海棠花（一）：江南可采莲(3/3)

碰到她：“姑、姑娘，非……”

“非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人停在中半晌，见他依旧纹丝不动，像是被牢牢钉在船上，不由掩笑了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拿着剑，我都不怕，你怎么反倒怕起我了？”

闻言，左耀卿这才想起收剑。世家规矩甚严，何曾有过这般胆大肆意的女，他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模样果然又惹得那姑娘一阵嬉笑。

最终，他还是红着耳，小心翼翼地伸手牵住了她，拉她上船。

有玉微凉，是为璎琅，指尖相尽是一片柔腻温凉之。左耀卿忍不住抬细看她。

发柔亮，纤腰楚楚，她又恰好穿了一浅碧衣裙，“荷叶罗裙一裁”，只是这满湖芙蕖尚不及她容叁分动人。

“我好看吗？”她笑地望着他，眸光亮得灼人。

被湖浸透的衣裙贴在曼妙躯上，总免不了光乍。前分明是位陌生男，可她看上去倒十分坦然。左耀卿却不敢再多瞧一，只默默从灵袋取了件净衣袍替她披上，动作轻柔。

“怎么，难我不好看？”她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突然凑近他，挑着眉一定要他回答。

左耀卿看她秀眉微蹙，鬼使神差般竟想替她抚平，幸好忍住了。他憋了半晌，闷闷：“……很好看。”

姑娘闻言便开怀大笑，她笑得那样明媚张扬，简直比天上的太还要夺目。

“我叫颜，海棠的，颜的颜。”说着，她还俏地眨了眨：“小正经，你可千万记住了。”

左耀卿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个，是她奇怪的自述，还是他奇怪的外号。只见颜自顾自坐到了船边，将一双玉足浸中，晃晃悠悠地哼起了歌。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她的歌声很轻，也很好听，缠绵缱绻着不知飘向哪里，许是左耀卿的心里。

倘若未见她额间那朵苞放的艳丽合，恐怕他真的会将她误认为此地寻常人家的采莲姑娘。

“对了，小正经，你来江南作甚？”颜突然不唱了，回看他，托着腮疑惑：“你们修仙世家不是最瞧不起凡人吗？”

她说话太过直来直去，左耀卿意识想辩驳，却也无话可说，只得解释：“在是来除祟的。”

“呀！”颜了起来，惊叹：“原来你们比大自在殿的秃驴还要心，真是误会你们了！”

一遇上她，好似脑都变得迟钝了许多。左耀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追问：“姑娘如何知晓在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