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闻海棠花（一）：江南可采莲(2/3)

左耀卿依旧怔怔的，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落地后，它庞大的躯还在搐挣扎。左耀卿看也不看，大步向前，一剑便挖了它心丹。稠腥红的血溅了他一，就连俊逸的面庞上也沾染了许多，他却毫不在意。

*

的景象如梦似幻，左耀卿自诩见过这世间至珍至贵至之，此时此刻竟都比不上一双漉漉的盈盈眸。望向他的瞬间，他连呼都屏住了。

周遭景致的好坏似乎都与他无关，左耀卿实在百无聊赖，随手舀了捧湖，略一侧，却猛地顿住了。

而。

既如此决定，一行人又转了个方向，朝南面行了半日。

而这一趟江州之行，便是他躲不开的劫数。

左耀卿静静站在一旁，面上毫无波动，可只有他自己知，此刻心中是多么快活。兄十八斩虎彘，他十七杀顒鸟。兄是少年英杰，可他也并不输他。

那时，他只恍恍惚惚想着自己的心事，丝毫没有意识到，心的早已。

二公不动手则已，一破杀戒便满戾气，真真和朗月清风的大公不同。有人在心里如此叹，却也不敢多嘴，都围上去帮忙收拾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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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对这些风雅事无甚兴致，只是若此刻言阻拦，未免显得太不近人。这些师兄弟往日便与他关系颇好，何必扫大家的兴。

众人因玩乐之事聊得快，左耀卿却始终负着手，一言不发。

说着，她竟向左耀卿伸一节玉臂，示意他拉她上去，毫不见外。

话音落，半晌，一丝异状也无。

“嘛那么凶。”她神似似嗔，轻声哼：“只是想搭你的船罢了。”

“……整日在山中修炼，闷都闷死了！听说人界趣事颇多，可供消遣的乐也多，不如咱们再多留几日吧？”

一瞬，寒光乍现，剑已窍。他望着那片澈然湖，眉目似霜。

皓腕凝霜雪，少年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面上霎时便飞红一片。他赶忙转过避开，指尖微颤，连一丝衣角都不敢

一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顒鸟既杀，没了担忧，这群血方刚的少年人自是不肯立刻回宗门去的。

那是一双怎样的瞳啊，他从未见过那样晶莹剔透的嫣红，像是山间开得最烈的海棠。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手之时，一缕微风拂过莲湖，带起了丝丝涟漪。面清圆，大片碧与艳红映照在湖之中，好似一面镜——

左耀卿望着手中的战利品，角微扬，那幅嗜血无的模样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她……究竟是妖，还是人？

“‘镜湖叁百里,菡萏发荷’，诗中景致所言不虚！”兰舟发，有人迫不及待折了支苞待放的荷，慨：“可惜咱们来得太早，不能采莲。”

“来。”

一面人镜。

“……如此甚好！来时，我见那江州之南的风景奇佳，何不趁此机会前去赏玩一番？倒也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此一遭。”

人亭亭，发如藻般散开，只一张莹白小脸，樱微启。

几只小船顺漂湖中，渐渐掩映在碧叶重迭间。众人叁叁两两坐在一起谈笑，唯有左耀卿独乘一舟，意兴阑珊。

“……江南乡，秀丽婉约。正是初夏时节，我自小在北边，还从未试过泛舟湖上，遍赏芙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