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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程斌在后吭了一声，俞任杰才想起他的存在，他慢慢转过脸来，幽怨地盯着他的上司：“你说过四个步骤就能修好的，是吧？”

程斌咳了一声：“是的，但你只了三步，还差一步。”

俞任杰低着，着拳，没有回应，亦没有转：“你快走，我快忍不住了，我想揍你。”

程斌不肯走，还赖在帘里：“你别这样，我的错，我赔钱。”

程斌如复读机般跟着念了一遍：“你家漏了？”刚想笑，却见俞任杰了起来，激动：“我家发大了！你的车借我用。”

总之等完成这些谈话后，俞任杰打开手机，发现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记录，在这些来电记录中夹杂着几条短信，是业公司发来的。

才到小区门，保安大叔就对他说：“小俞，你家被淹啦！”

走电梯就看到一地的迹，俞任杰加快脚步，发现他家的大门已经被卸了，业正指挥着工人修。而家里，哪儿哪儿都是，就和帘似的。

那天喝酒聊天到十半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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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俞任杰抬起，有些愣神：“程斌，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笑，我家漏了…”

果然是这样…程斌的咙想被鱼刺卡住了一般，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之后，他大力地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我会付钱！应该给的钱，我是不会赖的！”

俞任杰拉着程斌火急火燎地冲了去，到停车场时，对他的大一阵狂摸，终于摸一串车钥匙。程斌愣了半天，只见俞任杰抢了驾驶座的位置，在那儿促他上车。程斌上车后，俞任杰猛地踩油门，往他家的方向一路狂飙。

这时正好一名工人从厨房来：“是谁在上绑了块布条？绑生料带还有用，绑块布条个用，搞不好还增加压，坏的更快。”

业从屋里来，黑着脸将俞任杰批评了一顿，说他坏了还敢门，家里漏了还不接电话云云，并调一会儿拆门的费用和修的费用全都要他掏来。俞任杰一边答应着一边蹚着往里走，越走越惊心，越走越悲凉——从建材市场挑细选的实木地板、限量版落地音响、外公送的榆木餐桌、还有堆在地上的珍藏版漫画…全都泡着呢。

程斌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有一瞬间他真以为俞任杰要揍他了，但俞任杰只是转过去，留给他一个萧瑟的背影：“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赶走吧。”

走到楼，王大妈拉着他问：“你到哪里去啦？我们再说你再不回来，整栋楼都要被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