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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裴言霆轻轻了他的后颈，赵清行难受得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

嘀——嘀——嘀——

“清行？”

“崽崽——你终于醒了！！！”一个姑娘猛扑到他的床沿，哭得很开心。

他睛撑开了一条，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明亮刺激得眯了回去，只隐约看见有好几个人正在看着他。

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仿佛亮起了一束光，赵清行不顾沉重的四肢奋力朝那光亮跑去。

接着一熟悉的声音响起：“去把窗帘拉上。”

被大的恐慌笼罩。

然后就再也没能移开。

赵清行被吓懵了，心想自己也没留什么风债啊？

一双手牵住了他将他抱怀里，裴言霆一手捧着他的后脑勺让两人额鼻尖相抵，赵清行安心了片刻，随后又开始后悔和害怕，万一……他们没回去怎么办？

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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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散去，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他不适地动了动，接着，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味觉也开始运转，消毒的味和机的嗡鸣声一同撞他的官。

赵清行意识就想去捕捉，“裴哥……”

“你们吓到他了。”一低沉好听的声音说：“都去先吧。”

他和裴言霆，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

是裴言霆的声音！

是他牵着的这只手的主人在说话，赵清行这才把目光放到对方上。

“清行？”

他在裴言霆的怀抱里松了，任凭海将他们淹没，越沉越……

因为他正躺一间病房的床上，床周围还站满了人，一半穿着便服，一半穿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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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惊喜的声音混作一团。

他四肢仿佛有千斤重，好像有无数双手扯着他企图将他拉不见底的黑暗。

*

一瞬间他有自己是被围观的猴的错觉。

急着要确认什么，他一把拿了对方的手，拉上窗帘后，室的光线让他很快适应来，然而话到嘴边他就咽了去。

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边，赵清行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实，人一放松来，记忆就开始悉数归位。

裴言霆还在找他，他不想让这个人再继续等待了。

“我在。”温柔的掌心覆上他的睛，“先缓一缓，别着急。”

等等！他抓住了覆在睛上的那只手。

又是这机嗡鸣声，赵清行都快被这声音心理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