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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林问：“你有持了很久的事吗？”

戚卓殊觉得问题不大。在立恒教初中，待遇再差也比在山沟教小学好得多，关键是谢林的意思。

戚卓殊认真说：“和你朋友算吗？”

“算。”谢林也笑起来：“但你知我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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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被视为德的时候以“不持”为理想，或许有人听了会笑，但谢林却慨一声：“真好。”她声音很轻也很真诚：“你有一个理想，然后你到了。可是我……我有些持不去了……太辛苦了，真的太辛苦了……”

如果能勉，就不会痛苦。如果不能勉，也不会犹豫。最怕的是于两可之间，退不得。谢林就在这个状态。她想向戚卓殊求助，可戚卓殊帮不了她。她们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人生追求更是两样，过多的影响只是涉，谁也不能为彼此负责。

她的声音透着的疲惫：“我以为发生那件事已经让我很痛苦了，但现在我才发现，在质条件面前，那些言蜚语的攻击本不算什么。我信我是正确的、我没有错，哪怕我选择了逃离，但我心里还是定的。可是我没办法吃苦……你懂吗？”她靠在树上，垂时角延伸细纹：“明明我自己家里也很穷，可我还是没办法吃苦。我觉得持理想对我来说是一折磨，可是我又舍不得放。我已经持了这么久，如果放弃的话，我这十年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可谢林没有拿定主意。她低着指尖，半晌叹了气：“卓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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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卓殊应声：“嗯？”

谢林不说话。

戚卓殊问来：“你能勉自己吗？”

值，立恒初中对教师平的要求有所提，谢林先前又期执教小学，即便能够调动，短时间也无法获得与她十多年教龄匹的待遇。

“我懂。”戚卓殊握着她的手，受到她砂纸一样糙的肤，说：“我也很能吃苦。为了拍好一张照片，我能一动不动趴一天，能在冰天雪地里走几个小时，能靠安全绳在悬崖边上吊很久——但我过不了苦日。我知自己过不了苦日，所以我从来不勉自己。”

“那可能没有吧。”戚卓殊托着想了很久：“小学的时候我想当联合国秘书，觉得它是全世界最大的官，初中的时候我务实了一，觉得还是当科学家比较靠谱，中的时候我想像我妈那样开公司赚很多钱，等到了大学我发现当演员来钱比较快，可是读研的时候我又觉得还是教授格调，但是毕业后——我却到旅行。”她噗嗤一笑：“我唯一持的大概就是‘不持’——这是我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