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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德戡平举刃，指向前之人，怒喝：“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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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许是被杨广目中无人的姿仪激怒，司德戡剑指上座之人，铿锵开：“你这暴君‘书罪无穷，恶难尽’，今日我便替民除恶！”

杨广一宽袍，因着是五更天，还未晨起，鬓发披肩而，并未束起，斜倚榻上，凭几而坐，侧三足凭几，大漆浮雕龙纹，极尽雍容。

而被称之为暴君之人，端坐在西阁之中，竟没有像突卫一样逃窜。

叛军已经冲成象殿西阁，杨广却充耳不闻，靠着三足凭几，慢慢举起右手。右手莲纹玻璃酒杯，映衬着灯火，清澈酒浆波光粼粼，隐隐撒发着诱人醇香；左手龙咬珠金筷箸，拎着筷箸的尖端，轻轻敲击茶缶。绿釉联珠纹茶缶燃着碳，缶中噼噼啪啪的着煎茶。

主寝上士双膝一曲，直愣愣跪倒在地，以抢地，叩首颤声说：“臣死罪！臣死罪！天，大事不好！武贲郎将造、造反了！”

剧烈的冲撞声，西阁殿门轰然倒塌，百余人从外铿锵开来，打之人介胄加，手兵刃，大金刀的走来，随着他的脚步，每一步，兵刃尖端粘稠的血迹便会“滴答——滴答”的滴落在西阁雕饰的地毯上。

“当、当、当……”金筷箸敲击着茶缶，合着拍，杨广竟用低沉的嗓音开浅唱：“求归不得去，真成遭个。鸟声争劝酒，梅笑杀人……”

叛军武贲郎将司德戡冲西阁，染血的兵刃一路刮蹭着西阁的殿饰，发“当——当——当、当、当”的声音，跫音由慢渐快，近西阁里。

“何事？扰朕清梦。”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西阁里传来，夹杂着堪堪被吵醒的磁，声音略微鸷，透着主人的不愉。

主寝上士一打叠的呈禀上来，兵变仿佛火烧眉，已经烧到了眉尖儿，而床榻上的男，却没有一焦急慌张的模样。

嘭——

那男抬起手臂，轻轻打起床帐，西阁的烛光映照在男的面容上，将他的面容映照的真切。隋帝杨广，“少聪慧、姿仪”，岁月不曾在他的脸面上留任何痕迹，只是在浅笑之时，才能隐约可见他边轻微的纹路，并不显老，反而透着一持重与威仪。

杨广笑了来，淡淡的开说了三个字：“拿酒来。”

主寝上士咚咚咚又扣了三个，声音艰涩得仿佛在磨刀：“正议大夫、武贲郎将司德戡串通门直阁、通议大夫裴虔通造反了！已然、已然闯将来，东城起火，门没有钥，叛贼包围了成象殿，左右阁都是他们的人，此时已经穿过成象殿、过了左阁，一旦过了永巷，便要杀过来了！突卫因为不敌，四逃窜，还请天早作打算！请天速速随臣从后室门逃离，迟则有变，恐有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