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添香 第53节(3/3)

世一。

苏落云虽然看不见，可是依然能觉到饭桌上的别扭。弟弟年少耿直，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她正想着如何化解时，韩临风却主动开问：“今年应试，除了背书、明法之外，又临时加了议事发挥。许多书院大儒都盲猜要考实务，你可有准备？”

苏归雁知他这个夫是个样，那书房里的书都崭新没有翻页。如此草包，竟然跟他议论应试？真是贻笑大方！

所以他冷冷：“邵先生有给我押题，不劳世费心。”

韩临风见小舅没有改唤他夫，也不动怒，又闲适说：“我最近在工应差，才知如今朝廷之患竟然是缺少粮。也是，最近十几年，国泰民安，民的数目竟然涨了三倍不止，却又都居于淮南，全都是嗷嗷待哺的嘴。”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南地虽然风调雨顺，适合四季耕。可惜人多地少，加上湖沼众多，可耕之地有限。虽然农人聪慧，想了‘圩田’之法，引筑坝，围湖成田，一时多产了许多的粮，还可利用堤坝桑养蚕，塘中则可鱼养虾，但如此也有不便之。”

苏归雁一向渴学，虽然不屑韩临风的为人，可他闲谈正经的国事，还是忍不住回应：“这般就多了许多可耕之田，短缺的粮也能补上了吧？有何不便？”

韩临风笑了笑：“这法虽然妙，但是修筑堤坝，还有日常维护绝非普通农能够负担，以前都是由着各个州县组织乡里修筑。可最近十年里，州县因为政务繁琐，便不再此事。许多农因为无力修补堤坝，损失了不少可耕良田，此以往终要成隐患啊！”

苏归雁觉得他的话有理，因为他去接从老家折返的时候，老家就有农的田在大雨中被冲毁了堤坝，又因为雇佣不起昂贵的龙骨车，只能顿痛哭，却无法自救。

想到这，归雁：“既然如此，不如叫州县再次担起责任，帮助农修筑堤坝。”

韩临风摇了摇：“我听工的大人说，最近几年里，朝廷都没有太多银用于农田坝修筑。我听同僚们时常议论，与其坐等，不如自救。等着大张旗鼓地改革，还不如让工多造些车、 戽斗，发往各个州县，让农可以借用。今年的雨看着又要丰盈许多，早些准备，还是有必要的。”

苏归雁听了，还是不太赞同朝廷如此袖手旁观。依着他的意思，陛最近几年不断修缮殿，实在劳民伤财，若是能奉行节俭，岂不是国库就会丰盈。

可是落云却听懂了韩临风的意思，听着弟弟孩气的话，连忙开说：“开考应试，是为了选朝廷可用之人才。我听着以往每年都有些狂悖之徒，在卷里大批特批时政，彰显自己的标新立异。殊不知朝廷选人才，力求的便是务实。居于空中楼阁之人，文章写得再华丽又有何用？你在选题应试时，一定要先将‘恭谨’二字牢牢刻在心间，批判时务的话，万万不可说！”

以往几年里，应试并无时务这一说。今年也不知陛是心血来，还是渴求贤才，突然加了这一条。

想来，大分考生都无经验。若不是韩临风将话引到这里，苏落云也没有想到弟弟年少气盛，可能在试卷上现的纰漏。

这一惊之，落云少不得要正警告弟弟。

苏归雁瞧不上韩临风，可是对的话一向言听计从。看着突然严厉了吻，他自然连忙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