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添香 第5节(3/3)

你竟然清瘦成这样。苏家的钱都被你爹用来攒棺材本了？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苏落云听到小舅舅浑厚的声音，也是忍不住底的泪，一时红了眶，轻轻着鼻：“听舅舅的声音，中气十足，这几年一定又魁梧了许多！还是军营里养人，就不知舅舅有没有给我带回个相宜的舅母呢？”

胡雪松却自嘲：“我败光了家产，无片瓦，还是不要招惹好人家的姑娘跟我受罪了！”

待二人了房中寒暄一阵后，胡雪松径直：“我此来是准备接你们兄妹离开苏家的。两年前你事时，我正在江浙参军，围剿匪，过着刀血的日，顾不得你们。现在我也算有俸禄养家，正好接你们来，省得被那歹毒的娘们算计磋磨。”

苏落云从自己带的盒里摸索了几碟糕饼摆在桌上，轻声问：“舅舅至今尚未娶亲，若是边再带亡的两个拖油瓶，以后还想不想娶个正经的媳妇了？”

胡雪松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一脸忏悔：“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以前不懂事，呼朋唤友，吃喝玩乐，败光了家产，以至于危难之时无力帮衬，更没有照顾好你们。现在我总算能立安命，若再不你们，死后有何脸面去见？”

苏落云却摇摇：“归雁那孩颇有灵气，当初开蒙的时候，先生就说他是可考之才。若舅舅要带走苏家的儿女，无理无据，他肯定会被苏家族谱除名，到时候品行有亏，若过不了童试便白白辜负了归雁那灵气。”

胡雪松明白，当今陛最重官员名节。落云这孩考量得比他周到。

想到这，他叹气：“能把得了疾的女儿送到乡……这得多狠的心？如今我持要见你，他才把你接回来，回我离京了，他岂不是又要将你送走？”

苏落云却微微一笑：“我自法留，舅舅不必担心。倒是你此番京，需要人走动，不知舅舅有没有备些乡土特产？”

胡雪松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官职，镇守的却是沿江的苦寒之地。这也是他第一次随着大人京，压没有想到那些个人世故。

苏落云却一早就想好了，她让香草递过来一张条：“这是我买好的礼，寄放在了城西的土产商行里。每样礼盒对应的大人也都标注好了，舅舅别送错就行。我以前在京城里时，随了陆家小参加过些茶宴，对于船舶司几位监大人的家宅有些了解，前些日又听父亲聊起过些他走动上司的事，便冒昧准备了些。你此番是随了上司前来，若备厚礼偷送，显得心机不正，就是逾越规矩。什么都不准备，又不通人世故。不如准备些取巧对心的小件，只求那些大人们能记住两江军里有你这么一位能的便是了。”

她准备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名贵之，但是都很用心。

比如船舶司的李大人喜好垂钓，偏偏每次无功而返。所以她替舅舅选买了东瀛新近传过来的关东钩，那可是钓大鱼的利，市面上还很稀罕。

而妻成痴的白大人那里，则是一件她从陆灵秀那里讨来的定衣排码。陆家的绣衣万金难求，不是侯府千金，公主娘娘，且得排着等。

白夫人一向好，吃穿皆有讲究，再没有比能早早队定制衣服的号码牌更对心的了。

诸如此类，苏落云都替舅舅想着，了心安排。

舅舅此番前来，并无所求，送的又不是名贵之。收礼之人收得毫无负担，又甚是觉得贴心意，自然会记住舅舅这个机灵的人。

为官者，手缺人时，都希望能寻个懂事机的能吏。待得以后有升迁的机会，舅舅便有了几分胜的机会。

苏落云对胡雪松：“舅舅不必担心我们弟，你就是我们的靠山，舅舅站得愈稳，我们弟在苏家的日也愈加好过。”

胡雪松现在经历了家中落，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年少轻狂的小爷了。他自然明白外甥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