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月下(2/3)

前的人没了声响，像是落了一场看不见的天人战。

“是我杀的，赵姨娘就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

首先回应她的却是一串铁链的惊响。

林晚卿怔了怔，半晌才轻着声音问了句，“你都招什么了？”

走了些林晚卿才听到，他絮絮叨叨念着的是：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这不符合理。

林晚卿微蹙了眉，冷着脸反问：“你夜巡时分明带着剑。”

空阔的脚步响在耳边，一声一声，让林晚卿没来由地张起来。

王虎的微微颤了颤，一双晦暗的睛瞪着林晚卿，不可置信地回：“可是……可是李大人说，只要我认了此案，他会保我不死。甚至还可以将我送盛京，宋大人也断不会寻我麻烦……”

他自知被擒获在现场，死者又是朝中叁品大员颇为的姨娘。想要全而退，已然困难。想必李京兆一定跟他说了什么，应是断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念想。

“王虎，”林晚卿走上前去，蹲在地上与他平视，“你可知你这罪一认，必定是一死，甚至都不用等到秋后就会被以极刑……”

“什么？”

太过显，将素白的囚衣染成红褐。

“王虎？”林晚卿试着唤了一声。

到这里，林晚卿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王虎会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带着剑，却要用刀。

再加上严刑拷打和施压，暗无天日的这么一关，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人很容易心理失防。变得人云亦云，予取予求。

对面的人恍惚了一阵，像是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而后才：“刀，一把……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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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卿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踌躇着往后退了几步才见他在墙角安静来，低低的拿觑她。他嘴角不停嚅动，窸窸窣窣地发些声响。

话音甫落，面前的人终于抬起来。

死牢尽的一盏半暗油灯，颓然地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鬓发凌地遮挡了他的面容，与周围污浊一片的形形成对比的是他衣服上半涸的血迹。

一双布满惊恐和无措的，透过凌的发，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晚卿。那涸的嘴开了又闭，嗫嚅着挣扎。

上的油灯明明灭灭，偶尔炸呲啦轻响，火星溅来，很快又

“王虎，你听我说。皇上已经把这件案给大理寺卿苏大人理了。苏大人知你被冤枉，可苦于你自己认了罪，他无法再手。”林晚卿向前走了几步，声音越发轻柔，“只要你实话实说，苏大人一定能为你翻案。”

稍显空的空间里气氛凝滞，呼间都是草的霉臭和淡淡的腥气。

王虎果然被问住了，支吾着没了声响，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抠住铁链，泛起冷白。

林晚卿只得顺着问去，“你说你杀了赵姨娘，那你可还记得自己用的是什么凶？”

前的人一顿，声音大了几分，里带着不安的惶恐和满腔的怒怨。

幽暗仄的死牢，油灯燃絮絮黑烟，在墙上留斑驳的痕迹，一圈一圈如同鬼魅。

天所有的冤案，无外乎两况，有难言，或是屈打成招。前这位，想必就是后者。

那人像一只受惊的兽，惶措无知之间只顾得抱躲蹿。

“王虎，”林晚卿再凑近了些，浸着冷汗的手攀上围栏，“苏大人是你现在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