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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光照室，商宁有些不安地蹙着眉，缓缓自梦中醒来。

那是一把，阿虞曾经亲手铸炼过的刀，名为，破霄。

“大侠！”商宁握着刀，看着他在自己前失去了呼，却无能为力。

商宁病了。

她的妹妹，死在了来白玉京的路上，连裹的草席也没有，朱颜徒手挖开灰褐土地，将她葬在了一棵枯树。

很多年前，逃难来白玉京的路上，她还只有七八岁大的妹妹，也是这样哭着对她说，自己想回家。

她仰起，雨中，哭得狼狈又难堪。

朱颜敛去复杂绪，俯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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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什么样的苦厄困境，终究都会过去的，所以不要害怕。

“阿宁……”她喃喃唤了一句，她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终于有了安立命之，却已经无寻回妹妹的尸骨。

萧西棠静静看着这一切，神有些木然，他终究没有保住陈山河的命。

她看见朱颜握着她的手，俯睡在床榻旁。

今夜，究竟了什么事？

*

夜里，被外间动静惊醒的朱颜披上外衣起，就看见院中萧西棠抱着衣裙染血，呼微弱的商宁走来。

正面对阵凝虚巅峰的修士，又在雨中淋了一夜，她的自然有些撑不住。

自遇见商宁以来，朱颜从没见过她这样虚弱的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山河竟然会将自己的本命法，给一个毫无特殊之的寻常医修。

“朱颜……”

到了这时候，原本浑冰凉的商宁终于回，中也不再喊冷。

萧西棠当然不会对朱颜多解释什么，他将商宁放在床榻之上，直起对朱颜吩咐：“这几日由你照顾她，明日会有医修来府中。”

为什么啊——

萧西棠离开之后，她摸了摸商宁的额，先为她换衣，听她唤冷，又起火炉，从自己房中拿了被褥，尽数盖在商宁上。

“爷爷，大师兄……我想回家……”烧得迷迷糊糊的商宁闭着双，带着哭腔喊，腮边落两行泪，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冲走。

可那时候，她们已经没有家了。

全都透了，也不知在雨中淋了多久，朱颜在院中平日煮的小火炉上煎了姜糖，一匙一匙喂商宁喝。

若是她的妹妹还活着，应当就是阿宁这样吧。

朱颜坐在榻边，握住商宁的手，轻轻：“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