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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尹皱眉看着商宁，这明识境的小丫，又是从哪儿冒来的？

“小丫，现在让开，我还能饶你一命。”冯尹有些不耐烦了，今夜他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要杀的人，只有他。”

急促的蹄声穿透雨幕，商宁远远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陈山河。

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他倒在地上，鲜血将青衣浸透，刀已然脱手，落在不远。

“他胆敢与我沧溟宗作对，自然该死。”冯尹冷声。

和陈山河一样，不自量力。

候，他实在已经无暇照顾她。

夜中，商宁驾着逐影驹，像一柄黑的利刃，冲破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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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尹看着少女单薄的形，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难她一个明识境的小丫，还想护着陈山河？

一个刀客，若是他握不住自己的刀了，就证明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

他连自己的刀，都已经握不住了。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虚弱到连推开商宁也不到。

商宁聚起灵力，在陈山河伤，试图帮他疗伤。但他实在伤得太重了，明识境的灵力，怎么可能治得了凝虚修士造成的伤。

陈山河住她的手，嘶声问：“你来什么？！”

“这天，我沧溟宗便是理。”冯尹站在雨中，神睥睨，“者才有资格决定对错，而你等蝼蚁，连质疑的资格也没有。”

冯尹笑了一声，在他看了来，商宁的话天真得有些愚蠢。

冯尹自认为，他堂堂凝虚境修士，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对一个明识境的小丫动手。

商宁伸手挡在陈山河面前，抬起看向冯尹：“你为什么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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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要保住一个无辜之人的命！”商宁嘶哑着声音质问，“沧溟宗为五大仙门之首，就能无视对错，不讲理了吗！”

月白的袍上未曾被雨溅分毫，天地间大雨倾盆而，却独独避开了他。冯尹还像来时一样淡然自若，相比之，陈山河此时状况，可谓狼狈不堪。

他看了一冯尹，推了一把商宁：“走！”

无视冯尹，她翻，踩着雨声奔到陈山河边：“大侠……你没事吧？我这就帮你疗伤——”

“中了我的掠指，你竟然还有刀的力气。”冯尹挑了挑眉，轻易挡住了这弩之末的刀光。

她真的不明白，陈山河错了什么。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不该来！

泪混着雨落，商宁不明白，她为什么止不住陈山河的血，好多的血，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