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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问：“去哪？”

迟让握着方向盘，侧眸：“当然是去庆祝。”

“之前你在，后来你不在。”前方路左转，他微微跟着车转向，侧脸平静无波，“怎么相提并论。”

时夏这才发现边这辆车竟然是他的。

心底久违地觉到酸痛，想到从加州到N城，中间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时夏几乎是瞬间就心了。

他吊儿郎当的调侃也跟从前一样。

他比从前还要好看，致的五官褪去了青涩，多了些沉稳。眉宇之间的轻狂仍在，却换了一更敛的方式隐藏锋芒。肤略了一些，仍然是符合主审的。之前那过于白皙的肤总是给人一不健康的苍白，现在看起来倒是气更好。

时夏心噔的一，“还是睡不好吗？可是之前你不是已经……”

但现在她却讶然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距离。

心念一动，时夏问他：“这段时间，睡得好吗？”

她用这段时间来概括，而不是说这三年。

时夏微怔，随即微皱起眉，没有声。

她又问：“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不要去庆祝了，直接回你住的地方。”

停车场安静，舍友声音又大，他离得这么近，时夏觉得他一定全都听见了。

一气窜上来，时夏恼羞成怒地打他肩膀，“你胡说什么！”

“嘛这样盯着我，亲完就不认人了？”

迟让闻言，侧眸望过来，看见时夏脸上的担忧，他勾起角，笑容意味：“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时隔三年，她想象中令人忐忑不安的陌生完全没有现，时夏看着迟让，仿佛他只是去海边度了个假，晒黑了回来，一切都还跟原来一模一样，他还会动不动就拉着她的手说困了。

迟让上了车，很快发动引擎。

迟让目视前方，控方向盘的潇洒姿态并未改变，“你说呢。”

分开三年，时夏曾经以为时间与空间相隔，东西方的环境差异，边的人和事都在变化，会让他们的重逢变得面目全非。

果然，迟让笑了。

迟让不躲不避，给她打了一，第二还没落来，他一把将人攥住，角一勾，带着她一个转来到车旁，车门打开，将她去。

她不是没有见过迟让因为睡眠问题变得憔悴的模样，到底是分开太久，让她在看见迟让闪闪发光地现在她前的时候，竟然忘了他不是个喜把愁绪摆在脸上的人。

他一定有很多很多个难捱的夜和更多令他觉得负担的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