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3/3)

燕云戈愣住。

陆明煜一步说明：你当日去到赵岳麾，起了这么个名字，不就在说你要归去北，再擒异族？

燕云戈意识想：是也不是。

他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 的确因为要去北疆。但云之一字，是因想到天中缠绵的云郎。归字，则是说他要重回战场, 为陆明煜镇守边疆。

要擒外族是真，为天计是真，可其中对陆明煜的牵挂思念同样是真。

他甚至抱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妄想。这么多年，陆明煜始终没有选秀, 是否说明他同样怀念自己？可燕云戈又知，天即便怀念，对象也只会是云郎, 而非自己。再说, 假若天真的只是喜郎君, 那中再有其他男侍，消息也不会传到遥远的南疆。

他沉默, 陆明煜看他仍是听得话的样，略松一气，低声给李如意说：快去找院判。

李如意转吩咐小太监，陆明煜又说：你还记得这簪的来历？

燕云戈神闪动一，低声说：自然记得。

陆明煜微笑一, 说：我原先还想，毕竟是赔礼。你若什么都不知，似乎就少了些意味。

燕云戈听着，心一阵酸麻。初次之外，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意。

他想要克制，却还是忍不住反复去想：也就是说，这是给我的？

再看玉簪，原本的妒意逐渐淡去，化作百分、千分的怜郑重。

他嗓因微哑，说：陛赐的东西，我自会珍惜。

陆明煜看他，心想，可云归不会这样叫我。

原先还有其他话要说，但想想燕云戈的状况，他叹气，到底：先回福宁殿吧。

燕云戈一怔，又有一阵狂喜。

他不太确定地看向陆明煜，心想：这是不打算让我死？竟然还要我随他回福宁殿。

他心脏狂。就连十二岁时第一次与突厥骑兵相对，燕云戈都不曾有今天这样张。

他结动一，跟在陆明煜后，走上归程。

一路上，燕云戈心神恍惚，陆明煜则始终在观察他。

他见燕云戈先是时不时看簪一，随即一张笑脸。再像是记起什么，笑脸被压，凝重姿态。

陆明煜更愁了。看归程还远，院判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才来，他试探着先问一句：你是全记起来了？

燕云戈回神，比他更加谨慎，回答：是。

他不想、不敢打破自己与陆明煜还能好好说话的这段光景，于是一个字不多说。这样或许显得不够聪明，却至少不会错。

陆明煜还想再确认一，说：今日，那条街上

燕云戈说：那家饼，比外少了几分滋味，但吃过之后不会。

陆明煜抿一抿，说：是吗？

燕云戈又说：卖文房四宝的那家店，其中镇店之宝，当年看来惊艳，如今却是平平。

陆明煜轻轻笑了声，说：光了？

燕云戈心不已，低声说：跟在陛边久了，见过的好东西也更多，自然知什么是珍珠，什么是鱼目。

陆明煜瞥他一，问：还有呢？

燕云戈便继续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