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3/3)

原面孔与周遭人的不同，此人总着一个可汗命人为他打造的面。

此刻，男人在可汗前坐。他是一路从其他城赶回来的，了，就直接来到可汗屋中。落的人都知可汗念他救命之恩，特许他不必像旁人那样朝自己行礼，也不必讲究许多礼数。于是虽然有人看到他推门，却也无人阻拦。

他摘面，一把抓起可汗面前的酒壶，咕咚咕咚了数，一声痛快，随后放银壶，目光落在可汗上，问：现在是给家里传消息的时候了吧？

可汗听着，神晃动一。

男人又说：你之前说了，如果阿父他们知咱们竟然到了草原，与那群外族混迹在一起，一定要震怒！还是些成绩，才好让他们消气。如今，咱们已经打了北疆十二城。再将燕叔、郑叔还有阿父他们接过来，他们一定喜。

可汗没说话。

他也没再去碰那壶酒。这会儿听着男人嗓音的同时，拇指轻轻地、不引人注目地在指上挲。

男人叫他：阿易！你在听我说话否？咦，莫非是喝多了？

说着，还抬起手，在可汗面前晃了晃。

如果有赭城的守城将领站在这里，一定要错愕万分。

那男人，竟然是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人！

正是曾经的平夷大将军郭牧之，郭信。

只是早在建文元年，此人被牵扯燕党谋反一案。虽然后面的事证明，燕党受了冤屈，可郭信与另一个少将军一同劫狱，终是将燕党推渊。

往后，到了建文二年，此人与那另一个少将军同时在岭南失踪。朝廷官兵搜寻了大半年，始终未有结果。后面隐隐有消息，说朝廷其实找到了郑易的尸首。

因为这个，尚在岭南的郑恭一病不起，郭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日日被审，旁人从常理看，也都觉得郑易、郭信不会向辈隐瞒他们的去。可郑恭、郭牧又真的毫不知，被这么折腾着，没过多久，郭牧一样起不来了。

这些都是从前事。再到今日，郭信看着已经被自己二人收麾的北疆十二城，心中血激昂。他想，只要再把阿父他们寄回来，也算回到过往那些好时候了。

听着他的话，乌苏可汗，或说是差错被契丹人找到、脆替了已经被狼群咬死的可汗份的郑易笑了一，说：自然听到了。

郭信一愣，随即期待地看他。

郑易还是微笑，说：只是在我看来，这样还是不妥。

郭信皱眉，问：为什么？

郑易说：如今战事正酣，那狗皇帝派来的人虽然败了，但也没全死。他们一个个守在南面城中，各都是查得最严的时候。这会儿去接阿父他们，是派什么人去？若是个对中原不熟悉的，恐怕本不可能走到岭南。若是对中原熟悉

一顿，无奈地笑了。

郑易说：怕是只有你我。但这时候，你我如何能离开这边？

这，郭信犹豫，你说的是。可

可他这些年里，也在偷偷打听家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