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3/3)

宵之夜，原本已经关闭的门再度开启。

并非正门，陆明煜与燕云戈是从侧门走。这里没有主街那边的喧嚣璀璨，但也另有一番闹。

最先还有人留意门莫名开启。但到后面，陆明煜与燕云戈混人群之中，彻底不为人注目。

满街人里，面的不说十之八九，至少也有三成人数。如陆明煜从前所想，他和燕云戈的铜面实在不招人目光。没有人想到，那个走在自己边，闲闲与边人讲话的人，竟然就是方才朱雀门楼上的建文帝。

我们从前也一同转过元宵时的朱雀街，也就是安城正街，不过当时另有事，走得匆匆忙忙，还未仔细看过。

陆明煜说。

就像是这些日里他说的其他过往一样，这句话里也有真有假。

去年年节，他肩上压着差事，整个正月都无法清闲。

那日元宵，他孤一人，在算一笔账目。到了三更天，总算找其中不妥当的地方，能够当证据拿。原先想着脆睡在，但他份还是尴尬，最终决定离开，回自己建王府。

陆明煜在满街人中匆匆行路。脑海里都是刚才的账本，再有就是虽然找到关键，但还是不能放松走着走着，他听到有人呼。他迟钝地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意外地看到燕云戈。

此刻，陆明煜：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是和一家老板玩了一场关扑。

关扑即为赌博。一般是拿上几枚铜钱，自己与对赌之人定规则。像燕云戈这样和某家店老板玩的，如果赢了，可以从老板那里免费拿走东西。如果输了，则把铜钱留。

大周一朝开朝时是禁赌的，但各地赌案层不穷，到最后，皇里也有了此类风气。最终是朝堂退了一步，容许百姓在正月里尽玩乐。

你说，陆明煜回想当日形，低笑两声，若五枚铜钱都是正面，则你获胜，可以从他那里取走最后一坛杏酒。老板答应了，周围有人认你，便有一片叫好声。

燕云戈等了片刻，没听到天接来的话音。

他忍不住问：那我赢了否？

陆明煜像是回过神来，说：大概是赢了吧？

他远远看燕云戈，觉得他与周边同伴在一起的模样好潇洒，好快活，与和自己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陆明煜原先就疲惫不已，看了这一幕，更觉得几乎不上气。

燕云戈与朋友在一起时会一同比武，会纵享乐。可和自己在一起时，只有政事，床事。很偶尔，才会和他讲一句其他的。

大概？今日的燕云戈可不知这些前因后果，追问起来，清光，你不记得了？

语气隐隐委屈，好像在说：你怎么那样不看重我？

陆明煜险些被他逗笑。他转与燕云戈对视，两人隔着面相望。

不若你现在试试？陆明煜决定，喏，我看前面那家摊就有不少人，我们去看看？

燕云戈看他片刻，轻轻哼了声，答应：我会赢，这次你可得记住。

他显然耿耿于怀，多有计较。

陆明煜笑：好，一定记得。

他前一刻还惆怅，如今又有释然。

过去三年都过得憋屈又如何。往后，他是皇帝，燕云戈在他侧。再不必被欺被辱，所有坏的记忆都将被覆盖。比如现在，他不用远远的、像局外人一样看燕云戈，而是可以在他边，光明正大地为他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