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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嘉秧像她小时候的影，她总想把最新奇的东西分享给他，因为童年的她不曾拥有。

她随便抖了抖全，雪粒还顽黏着在衣服上。

“人呢？”谈嘉秧的舅舅开门见山。

踏大楼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小学语文里“鹅大雪”的奥义，飘扬、洁白、冰凉，如果雪落在脸上是0℃，那么她心的幸福将是沸腾的温度。

“我说如果。”她调。

“不要起太早，不要跑太远，”以防万一，他还是调，徐方亭毕竟不是安静的雕像，肯默默守着他，“鞋架上没开封的盒是给你雪天的靴，玩雪要手，不然手指能冻掉。”

这应该算是她们最久而和平的谈，以前要不突然一只谈嘉秧，要不便给幼稚的气梗了，总现话不投机的假象，然后浪费更多的时间和解。

徐方亭认真应过。

这些年谈韵之给她送过太多日常东西，早已省略送礼的礼仪，甚至没有“送”那般讲究，只是单纯地给她；就像她从果店买回他吃的果，只是提醒一声，不要求惊喜或特别激，只怕他太忙没注意。两人在被谈嘉秧主宰的时间间隙里，挖掘一简洁效的相方式。

她看了时间，为了周日游玩的效率，还是不得不跟他再晚安。

是的，她第一个想起的是谈嘉秧，而不是他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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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睡得那么香。”

气迅速恢复如常：“肯定能起来，我得刨车，不然给埋了。”

她笑着跑茫茫雪海，踢踏、步、转圈，上兜帽倒摔净的雪地，比《现代汉语词典》还要厚重的积雪稳稳垫住了她。

往袋掏手机时，她才留意到通红而僵的双手，差握不住手机。

她折回卧室落地窗边，拉开一窗帘——一刻，她恨不得拨开全窗帘，甚至全框窗景也无法满足。

他的车确实停在地面。

他又补充一句：“算了，你还是叫醒我吧。”

“你在讽刺我。”

“楼。”她一团喜悦的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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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让你叫我。”

次日，徐方亭醒来，轻手轻脚站在卧室门边，谈韵之还在沙发安睡，呼平稳，没有打呼。

她换上羽绒服，翻带绒的新靴，抓起手机就往楼跑。

她仰望白亮的天际线，雪飘落又化在她的脸上。她顾不上扫开，划动四肢，把一个“大”字变成谈嘉秧钟的四叶风扇。

直到手机响起，她才反应过来原来雪白如面粉，但并不燥，跟雨一样会打衣服，难怪路上不少人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