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2/3)

洛白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醋，心肝肺都被泡得酸酸的。他慢慢扑在铺着外袍的桌面上，将摊开，又用两只小爪捂住了耳朵。

还，也不怕又被辣着？楚予昭觉到手指上濡的温，心突然就好转了起来，忍不住。

洛白倏地转回，小巧的嘴抿着，两只睛亮若晨星。

为什么没时间了？就算没时间，自己也不会打扰他，就坐在一旁等着不行吗？

洛白听到这话陡然一僵，想起昨晚也是手指，结果将药膏嘴的事，慢慢

可那些没了的都是老人，朕的弟弟不会是老人吧，为什么也没了？

一阵风过，他低低地咳了两声。洛白发现他还穿着那件单衣，赶石凳，将不远石台上搁着的一件外袍叼了过来，用爪碰了碰楚予昭的膝盖，示意他披上。

楚予昭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呢喃一般。洛白却听了他话语里的悲伤和疲惫，不觉心难受得慌，忍不住用爪在了。

我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他躺在襁褓里，那么小小粉的一团。母后让我抱他，从娘手里接过来时，我吓得都不敢动一。他那刻明明睡得很香，却睁开睛对我笑了

楚予昭脸上闪过浅淡的笑，把外袍摆搭上石桌一角，再将洛白放在上面：坐好了。

他小时候经常穿一件红底黑团的小褂，颈上挂一个玉的命锁，看见我就扑上来叫哥哥，想要我抱。而我对他，却总是那么不耐烦他该是多孤单啊，边只有个一心想着复仇的哥哥，还有几名懒散不尽职的才。平常陪着他的，也不过是我顺手的一个木雕小而已

楚予昭并没有看他，邃的眸注视得很远，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神片刻后继续：我有个弟弟。

落在的大手虽然有些冰凉，却让洛白觉得很舒服，他忍不住眯起，在那掌心里蹭了蹭。

如果我还有很多时间的话，就可以将你养在边，但估计也没剩多少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令人将你送去。这皇比丛林更为险恶，以后就别呆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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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太，整件基本上都在地上拖动，楚予昭也没介意沾了灰，拿过来便披上，还顺手了洛白的。

楚予昭低看着他，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拎住他后颈提起来，举在自己前。

小豹里的小星星瞬间散去，耳朵也耷拉来，有些失落地转开了。

星光，小豹端正坐在石桌上，温柔地看着他，那双就像盛着一汪澄净的，里面漾着银的碎光。

我并不完全是一只豹，但朕有什么话，都可以讲给我听哦。

楚予昭就那么垂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半晌后才似叹又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想不到这些憋在心的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对着一只豹才能讲。

洛白轻轻嗷了一声。

洛白便乖乖坐好，眨动着睛看着他。

他知没了的意思，村里的老人过世后，大家都会说那是没了。

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一心想着报仇，早早带他离开皇，哪怕是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他也不至于那么小就没了

不听，不听，难听死了。

洛白有些委屈，将两只爪揣在怀里，扭看向一旁。

他转过，看见楚予昭底似乎有光闪过，可定睛看去时，却只看见了一排黑的睫，低低垂着，遮住了里一切绪。

楚予昭没有放那只空杯，拿在手里把玩着，淡淡的星光撒在他脸上，给他锋利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

没了就是再也见不着，听不着，碰不着，化作一堆黄土，静静地躺在山坳里。

洛白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着，却温顺的没有反抗，塌塌地垂成一条，四肢也垂在旁。

现在我拥有的这些算什么呢？就算报了仇，我又能得到什么呢？予策不会原谅我，母后也不会原谅我的

楚予昭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柔似绸缎的。小豹温顺地任他抚摸，撒似的从鼻里哼了两声，伸粉的小，了他的手指。

他叫楚予策。

但楚予昭低沉醇厚的声音，还是继续传他耳朵里。

这些话已经超了洛白的理解范围，他不是特别明白。但他能听懂个大概，便是楚予昭在说他没什么时间，想把自己给送走。

楚予昭的声音里越来越低沉，洛白心一惊，那酸意顿时飞得杳无踪影，一颗心也慢慢揪。

洛白心里虽然嚷嚷着不听，两只捂着耳朵的小爪还是往旁边挪了挪，了一。

楚予昭虽然听不懂，却能听这轻柔声音里的安意味，不自禁抬起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