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颈 第35节(2/2)

“到烧伤科之后，觉得烧伤科不行，那以后呢？次去哪儿？妇产科？儿科？心外科？”贺司珩的阅历比他们多许多，他嘴角轻扯，“知妇产科会面对什么吗？丈夫和婆婆为了保大保小而争执，最后决定保小。呵——”

今兮抿了，把靠在他的肩上，回答：“没有。”

“连病人脏都没法适应，被人指着鼻骂，估计更没法适应了。”

林立勋指指自己，“还能是什么原因？——我这老，有数不清的魅力。”

林立勋笑两声，“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上个厕所。”

“六个月的小孩就得肝脏移植，父亲有肝炎，母亲又不匹，压找不到合适的肝源，只能数着日等死。”

贺司珩没在办公室待着，他今天休息，回来也是因为这场突发事件。手术结束，他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办公室。

一连串的抱歉。

“刚生来的小孩，就因为是女儿，被父母抛弃。”

杜小羽冷冷看着贺司珩背影消失。

“嗯。”

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王菁曼正在和她打电话，声音虚弱，“嗯，手术结束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不知，对不起……”

贺司珩在科室里素来寡言少语，平时科室的医生都会开玩笑，也会在闲暇之余唠家常，唯独贺司珩，他什么都不说，也不参与任何一场谈话。

“怀19周羊破裂，导致不得不堕胎。”

“生来是女儿，丈夫和婆婆在产妇院前都没过面。”

汪旭给她找理由，“她就是被吓到了，才这么说的。”

已是夜。

重度烧伤病房外的走廊里。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回去，再仔细看看希波格拉底誓言，不要只是会背——理解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理解不了，那么，趁早转行。”

“……”

事从发生到现在，过去将近八个小时。

她意识缩了缩脖，看到来人后，绷的，彻底松懈。

“陶桃的况，还好吗？”她问。

办公室再度安静来。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休息室没有门隔着，话传到办公室，所有人的耳里。

他们是转到烧伤科的实习生，自然没选定。

今兮侧，看到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雨，雨模糊了窗。

过了半晌，她又问：“我一直都很好奇，贺医生为什么选咱们科室啊？”

贺司珩：“我带你去吃饭。”

贺司珩神没有温度，斜睨他一，“你们还没选定方向吧？”

林立勋同她开玩笑：“是不是突然之间觉得，小贺很有魅力？”

“要听实话？”

“我作为医生能的，是救活她的命，其他，全得靠她自己，而且后续治疗会很艰难。”贺司珩说的浅显易懂。

两位实习生显然怔住，继而，郑梨眶泛红，她拿着杯的手指缩，力度大的，手指泛白，“对不起。”

……

当。

今兮问：“那她以后还能舞吗？”

“这还只是病人，你知儿科闹事的有多少吗？儿科是整个医院闹事最多的一个科室，因为小孩是全家的希望，你稍微有一儿没好，都得被指着鼻骂。”

林立勋：“你是觉得他得有魅力吧？”

她收回，纠正：“我一直都觉得贺医生超有魅力的。”

何时在他边上坐，给她拧开瓶，递过去：“晚饭吃了没？”

这还是他第一次，话这么多。

“儿科就好吗？”

贺司珩从保温柜里取，没再看他们一，转离开休息室。

她有些走神。

杜小羽眯眯笑，不反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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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猛地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