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妖 第35节(3/3)

为记起了她上一次来洛河这边，是她师父带着她归来过中秋，结果她爹与友人在外赏月作画，她娘还奔波于生意场上不得归来。

那一年的中秋，师父陪她在院中坐到了半夜。

洛银一路沉默，突然觉得心涌上了些许酸涩，回想过去，她像是足生了千斤石，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屿川。”太安静了，洛银想找人说话。

谢屿川嗯了声，低看她。

洛银的发罩在披风的帽里，帽檐翻飞，她的发丝也随之飞舞，偶尔一两扫过睫。

她问：“若你至亲之人待你不好，你会如何待他们？”

谢屿川抿了抿嘴，：“我的至亲之人是你，你对我很好。”

洛银看他：“若我待你不好呢？”

“能有多坏？”谢屿川问。

洛银：“冷漠，不在意，总会叫你失望，不你不兴，只你是否能成才，或许对你的每一个笑都不是发自真心。”

谢屿川在她说每一个‘不好’的瞬间，脸都白了一分，他沉默了许久，才认真：“只要你不丢我就好。”

“只要不丢你就好了？你就没有憎怨？”洛银问他。

谢屿川：“那我肯定会很难过，但我依旧喜你。”

洛银撇嘴，心想小狗的世界还真是单纯，只认定一个主人，可人不是小狗……

“我不喜他们。”洛银指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综山：“我对他们有憎怨，每每团聚的次日，我都会更加烦躁，可笑的是往往过不了多久，我就开始期待一次团聚之日。”

谢屿川知她说的他们，是她的爹娘。

“当我知我们一家的相绝不属于正常后，我便想着从此以后就在鸿山待着，修炼、成仙，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洛银抿嘴：“我连天劫将至也没写过一封信回去。”

“可人的很多变，许是因为他们死了，那些憎怨也都跟着一起消失，他们不是死在我的前，所以我没有悲痛，可仍有些失落，就像是曾经很重要的东西没来得及抓住，回一看，早就丢了。”洛银：“今日我来，便是与他们作别，也许见过了之后我也能将那一气释然了。”

人都死去几百年了，这世间若有投胎转世，他们恐怕也早就经历了十多辈，唯有一觉醒来的洛银还记着过去的那些事，那些如今看来……不算多重要的小事。

“我会陪着你的。”谢屿川牵着她的手收：“我陪着你，你就不要难过了。”

洛银低笑：“真乖。”

“综山上有许多综中茶树，到了冬季便会变红，叶还很好看，也算是一火红风景，咱们就当是去玩儿的。”洛银说完，一气，心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