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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怀疑的，崔相于他，亦师亦友，他给过崔家很多机会，但是……

“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陛！”

崔国相坦的态度，安抚了黎皇的怒气，剑尖垂来，还没开，殿况突变。

黎皇咬牙站了起来，噌地腰侧佩剑，直指老人，殿侍卫随之而动，松松围住了前方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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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人知，他就还是那个威严又大、对事事了然于心的君主。

黎皇的息声重起来，方被指着的崔相，却皱了皱眉，“陛，臣为国相，早先与他国接，与如今的为国议事往来，有何区别？几封信臣回去呈来，陛小心气怒伤——”

但看着迅速上前一步护在崔相边的人，黎皇脸仍鸷了来。崔半朝，民间的童谣唱得半不错！

他为君，他为臣，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

方武将的焦急劝说声传了上来，像是生怕他就这样轻巧揭过此事。黎皇抬抬手，止住他们的嘈杂声音。

“当替陛除崔贼也！”

崔国相仰看他，“陛多虑了。但离乡法令，还请陛三思。”

坐在，若年纪轻些，目力上佳的时候，能将所有人的神和暗地勾缠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清晰地知，自己已经老了，老得过分了，对朝中的暗，他只能从自己的消息渠捕捉动向，再看不清这些混账的即时反应。

看着仍是这样的平淡态度的崔相，黎皇刚缓和些的闷又升了起来。那一双里的波动，和过去的神几乎没有区别，不论他只是个只有力气和义气的穷小的时候，还是后来，还是如今，崔相好像从未变过。

真，初心未改？”

“陛，说无凭啊！”

“好一个从未有变！”黎皇说不清自己膛里燃烧的是什么，只觉得连呼都变得吃力了，但一直保持着的姿态没有垮去，“那你来告诉朕，你与齐国是在什么？！”

崔国相扶了一边御赐的拐杖，“臣，从未有变。”

他意识没有说“不臣之心”或是“叛国”这样明确的词。

他握着剑，剑尖却是游移的，手腕传来的重量再明显不过地告诉着他衰弱的状况，他拿起剑都吃力，早不复过去的勇猛，就算现在让他真的扔剑刺崔相，剑也是飞两步当啷落地的结果。

变的到底是他，还是崔相，他不想想。

他还记得带兄弟们在世里试图莽个未来的年少时，崔相就是那个时候，带着神神叨叨的观星结果，一咬定他就是未来明主，定鼎天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