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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月十分明亮，方锦湖睡得格外甘甜。甚至第二天早上被叫醒时，脑都是发懵的。

梦里，是曾经年幼时被困在方府后院，只能看着一小片天空，扳着手指算着时间，等人来。等待总是漫的，尤其是当钟夫人否认他是她的孩之后。

叫了几声方锦湖才睁开了，浅琥珀的瞳光盈盈，中写满了朦胧倦意，柔又无害。他连都没动，只偏了偏，“……嗯？”

过度活跃的思绪让他不容许自己躺，在屋里转了几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厢房窗边。他望了一主屋，明亮的烛火已经灭了。

再回到床边，他几乎是坐的瞬间就被疲惫包裹着拖了梦境，警惕心毫无反应。

薛瑜看着他，也笑了一声，“第一次远门，外面好不好玩？”

方锦湖的笑收了起来，沉默了很久，才挪开睛，“好玩。臣告退。殿早些安歇。”

里有数，反过来安了一句他，继续，“你还有十天时间能继续追查，实在查不到，就移禁军让他们继续。三月我带人去东荆，你跟我一起去？”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若非受了行的影响，方锦湖也不至于连说话习惯都变得更像一个年轻人了。

三句话说得飞快，像背后有什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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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湖走得更快了几分。

薛瑜闲闲开，“你了。早睡觉。”不过看他在屏风上的位置，还没能追上猛蹿了个的她。

薛瑜看着他话音未落就已经走到隔开屋屏风旁的背影，不知怎的，看了几分被说中弱着急逃跑的意味。

赶了几天路昼夜不歇赶到鸣的方锦湖直到坐上床榻前，疲惫到了极的神经仍是绷的，毫无睡意。站在床边都不觉得该睡觉，而是一遍遍快速过着这些天里收集到的讯息，从里面丝剥茧寻找或许会错过的线索。

要是不同意，那就换个说法再问问。

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多来归队的女史却迟迟未起，其他人去看都不合适，最后还是薛瑜了面。她看着和衣而卧抱着被睡得脸颊泛红的方锦湖，角微翘闭着的少年人似乎很好欺负，她克制住手，敲了敲床架声响，“锦湖？”

“好呀。”方锦湖答得轻快，双肘放在桌面上支着脑袋，贴近了薛瑜，微微笑了起来，“臣千里迢迢回来报信，提醒殿警惕简家余孽，殿这般冷淡，可是要伤人心的。襄王殿，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奖励一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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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只有那一小片天空，后来是一座城，当薛瑜走到他前，他才有了真正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