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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从旁边架里翻来了一个木盒，里面静静躺着朱颜弓。它曾是薛瑜从薛琅手上赢来的战利品，也曾被魏卫河拿着在九月的大里救人命。

“我娘和舅舅们，他们固然有错，但也对我很好，我不能看他们作恶，也无法阻止他们。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大概就是用功勋赎罪。”薛琅的笑带着苦涩，“我享受着血泪凝结的锦绣，却也放不他们。若我来不及救，那便是天命。”

楼薛琅的声音飘了上来，薛瑜询问确定陈关要汇报的消息不着急，让人引薛琅上来。

薛琅喝完米粥，苦笑一声，“以前总觉得阿兄在与我争名夺利，觉得你虚伪又小气，如今却发现，我才是那个井底之蛙。百姓困苦，世家横行，我以前皆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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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对薛瑜施礼，“若有朝一日……我愿为贤王，一名前卒，任凭兄驱使，镇守江山。”

“阿兄回来了吗？”

薛瑜还真不知，他是去找了皇帝。跟在薛琅边的线，只负责在他将消息传去的时候适时阻止。神手队伍的建立薛瑜是略有了解的，基本上相当于一只奇袭的机动队伍，训练和行都要保密，别说回来过年，连家书都不一定能写。

两人说话没有避着薛玥，薛玥从只言片语中有了些猜测，她看着这个讨厌的兄，忽然觉得有些可怜了。至少，她的母亲不会让她落到这个两难的境地里。

“刚醒酒？”薛瑜把小盅里的米粥往薛琅面前推了推，“喝米粥垫肚，再给你装两个饼，这时候回去在营里也没饭吃。”

“若留在我手上，我可能一辈都拉不开这把弓。”薛瑜摸了摸朱颜弓上一不起的磨损。人力有尽时，她再怎么训练，力气增也只维持在了一石到一石半的拉力，离拉开这样的重弓距离还有很远，她曾想过将朱颜弓改造成弩，也这样了。

灯火柔和，薛琅在门前抹了角，主动解释，“我没有说去。”给钟家通风报信他不到，但在皇帝面前率先揭发，为亲眷争取宽大理，他也觉得煎熬。

皇帝还在，他说得糊，但薛瑜听懂了，抿了抿，“你是为了齐国，不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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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陈关敲门来，“殿，新——”

薛瑜将朱颜弓推到薛琅面前，“既然是神手，自然需要一把好弓。”

“这是兄的弓。我输给了你，就不会反悔要回来。”薛琅摇摇。

薛瑜打量着这个小少年，“你想好了？那钟家……”

薛瑜一怔，就听薛琅继续，“阿兄说得对，我该去杀胡人，为国效力，建功立业。我已经请了陛的旨意，去加庄将军组建的神队，这次回营，或许三五年都不会再回来。”